杜若和杜衡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很動容,如此忠仆,千金難求。
五人一前一後走了約半個時辰,才走到陳橋巷,藥材鋪在巷子的最裏頭。
這個鋪子位置雖偏僻,卻是個二進小院。
前麵是鋪麵,後頭有東西廂房加一個正廳,倒也是周正。唯一不足之處,便是院子小了點,不過五六個人倒也能落腳。
整個鋪子一看就毫無生機,門可羅雀,隻有一個年老的掌櫃在裏頭打著瞌睡。
“啊~~大小姐,衡少爺,您來了?!”
“你是劉掌櫃?”
“您喊我老劉頭就行!”
劉掌櫃倒是個實在人,接過杜若等人的包袱,沒個二話便跑前跑後安置起來。
杜若瞧著他忙上忙下的樣子,有些不忍,但還是對他如實說了如今杜家的情況。
“您要是肯留下來,我自然是開心的,您要是不樂意,隨時可以離開。”
“大小姐,瞧您說的。我老劉頭若不是老爺可憐我,賞我這碗飯吃,還不知會流落到哪個犄角疙瘩討飯呢。”
“我不走,我替您守著這個鋪子,等老爺平安出來!”
“劉掌櫃,多謝!!”
這麼多個奴仆中,唯有劉掌櫃,此刻還念著杜世安,祈禱他能平安出獄。
這句話著實讓杜若倍感安慰。
“那丫頭真這麼說?!”
二夫人沈曼茹拍著胸脯嚇岔了氣,一旁的杜碧、杜蓮和杜蓀三人正自顧自吃著幹果煎。
杜碧低調了幾日,又抖擻起來:
“娘,你怕什麼,她一個丫頭片子,逞些口舌之功罷了!”
沈曼茹白了她一眼,這杜若明擺著是想魚死網破,哪有那麼簡單。
“老爺,這可怎麼好啊?當初怎麼就沒把這丫頭弄死在牢裏呢!”
杜淮安的臉色陰鷙,他也沒料到,杜若姐弟倆竟能活著從皇城司出來。
“一個丫頭片子,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翻出什麼浪來。”杜淮安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是一沉。
斬草不除根,必定後患生。
“隻要大哥死了,這若丫頭就算告到天上去都沒用!”
“大伯……大伯還活著?!”
沈曼茹有些詫異,不是說皇城司是吃人的地方嗎,怎麼一個個杜家的進去都沒事人似的。
杜淮安喚來管事,附耳說了幾句,管事便轉身出去了。
他得意地坐了下來,拎著茶,慢條斯理地啜飲起來。
“老爺,您怎麼還喝起茶了?那大伯還……”沈曼茹有些不滿。
都什麼時候了,那若丫頭都嚷著去告官了。
“不喝茶難道我親自跑去皇城司裏把老大捅上一刀?!”杜淮安剜了一眼沈曼茹。
“放心吧!我讓劉三跑一趟貴人那,老大活不過今晚。”
杜世安啊杜世安,別怨我心狠手辣!
這麼多年,你占著大房嫡子把持著整個杜家,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空有一身才華,有哪一點比不上你,可我永遠隻能跟在你的後頭,我不服!
杜家這些家產,憑什麼就要聽你安排 ?
哈哈哈,現在,他們都是我杜淮安的了!!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杜世安,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