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喝著確實甘甜,回香撲鼻。”
杜若前身做蘇柔的時候,家裏窮,她性子又要強,氣性大的人常常容易上火,外婆常常抓個一把最便宜的金銀花煲水,一煮一大鍋。為了哄她喝,常常放入冰糖,喝幾次,便消了大半火氣。
她瞧著小廝與四皇子,似乎都是心火旺盛,再想到他那日去大理寺,定然也是因為宮中之事。
難道,萬全也咬出嘉貴妃?
事涉宮中機密,她隻能在心中揣測,不方便打聽。
劉掌櫃將抓好的藥包遞了過來,“這位公子,一日一包,煎服,三日便能大好。”
四皇子,“多謝!”
小廝拿出了一錠金子,嚇得劉掌櫃拚命擺手:“不用這麼多!不用不用!”
四公子向杜若說道:“杜姑娘,且收著吧。這是藥錢。”
杜若心知四皇子有心接濟她,可她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四公子,您收回去吧!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實則是虧欠您的恩情太多了,我受之有愧!這些藥不值什麼錢,您拿著。”
“劉掌櫃,再包一些金銀花,送予四公子!”
四皇子不擅長推辭,一時便詞窮,劉掌櫃順勢將金錠又送回到小廝手裏。
杜若笑得溫柔,“四公子若是覺得金銀花茶好喝,空了便來藥鋪坐坐。”
四皇子:她這在邀請我嗎??天呐!
杜若:沒錯!你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宮裏頭的人,可不逮著你多套套話。
二人含笑,各懷心思。
四皇子踏出杜氏藥材鋪時,腳,都是飄的。
杜若身上獨特的清冷、獨立的氣質,讓他有些著迷。兩次意外相遇,讓他對杜若又多了些了解。
他比過去認識的所有小娘子都要堅韌。
讓他總時不時地想去接近她、了解她,甚至,保護她。
茯苓,“這四公子是不是對小姐有意思?”
半夏,“你說呢?這上京城什麼大藥鋪沒有,來這個犄角疙瘩買藥?”
茯苓,“我就說嘛!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半夏,“自然是怪了!今兒這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咱小姐還倒貼了藥材。”
這……
“姑娘!”
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踏入了藥鋪之中。
“是你?!香君姑娘!”杜若一陣驚喜!
“你怎麼不在……”
李香君羞澀地掩唇淺笑,“我官人為我贖身,又將我安置在此處了。”
杜若為她高興,拉著她的手便往內堂裏走。
“太好了!香君得遇良人,我真是為你高興!”
“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呢?”
“我叫杜若。”
“沒想到咱倆竟如此有緣分!”
香君姑娘也是高興地緊,她剛入住此處,侯方域又給買了兩個使喚丫頭,但她公務繁忙,也不能日日得空來見她。
杜若想到她來藥鋪,便關切地問道:“娘子是哪裏不舒服?”
“近日突然有些咳嗽,喉嚨幹癢,想著就在藥鋪隔壁,便自己來了。沒想到竟遇見你了。”
杜若一聽,便讓劉掌櫃又照著剛剛給四皇子的藥方,再抓了幾服藥,贈與李香君。
半夏:又送?
杜若隻是笑笑,不說話。
茯苓:……
得!又是虧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