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一臉嫌棄，伸手拿過錢袋，“其實太後娘娘是因為牽扯到一些案件，被皇帝關押在密室，直到昨日真相大白才被放出。”
“什麼案件？”青年問的急促。
李公公抬頭瞟了眼他，帶著審視，“不該問的就別問，皇家秘辛豈是我等奴才能夠知曉的？”
“小的就是太好奇了。”青年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問：“皇帝昨夜怎麼發那麼大火氣？”
李公公笑得皮裏橫秋，那意思太過明顯。
青年咬牙又不失諂媚道：“李公公，小的身上真沒銀兩了，要不公公您先告訴我，我回去給您湊。”
李公公頓時垮下臉，擺擺手，一副沒商量的樣子，轉身就走。
他還沒走幾步，一把匕首架在他脖頸處，嚇得他跌倒在地，尖叫出聲，“我說！我說！是因為皇後。”
“公主怎麼了？快說！”
公主？皇後什麼時候成公主了？
見李公公發愣，匕首又深了幾分，皮膚劃破，幾滴血珠滾落。
“我說，你先把刀放下。”感受到匕首又有深入的趨勢，他驚叫道：“皇後被人擄走了！”
“誰幹的？”
“我不知道，皇帝暗衛趕過去，地上就隻有幾具屍首和一灘血泊，並未看見皇後身影。”
青年見確實問不出重要的，又換了上一個問題。
“太後呢？”
“太…太後…太後我不知道。”李公公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嗯？”匕首刺進血肉。
李公公臉部扭曲，疼得直抽氣，“是皇帝生母，皇帝懷疑太後殺了他的親母。”
“就這些？”
“對，就這些，我全都告訴你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青年見他表情誠懇，不似有所隱瞞，匕首一橫，送他歸西。
李公公雙手捂住噴血的脖子，睜圓眼，不甘心道：“你不能…殺我…我幹爹的…幹爹的幹爹是…大總管…”
“哼，放你回去給皇帝老兒報信嗎？管你什麼狗屁總管，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好問你問題，你非得往刀口上撞，真當我衛梓荊好欺負？”
青年拿回兩袋銀兩，清理完車上的屍首後離開。
亂葬崗重新歸於寂靜。
時早棗還沉浸在震驚中，一時間無法消化，神魂劇痛，再次沉睡。
“醫生，求你救救我兒媳和兒子，求求你...”
“穹夫人，您快起來，我們會盡力的。”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著，在外麵等候的一群人或埋頭抽泣，或背靠牆壁沉默。
時早棗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裏穿過，發出滋滋聲響。
靈魂像在廣袤無垠的大海上漂流，不知所起，不知所依，不知所去。
再次醒來，她恍若隔世，靈魂裏多了什麼，卻又似乎忘了什麼。
不過整隻鬼神清氣爽，魂魄也精神豐腴許多。
夢裏的畫麵如泡沫般破散，未留下絲毫痕跡，也無人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