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想吃幾塊酥酪,你們幹嘛這麼激動嘛?】
聽見女子心聲,江若瑤簡直要笑了。
但凡她故作堅強,為自己抗爭......
即便難得,也不足以讓江若瑤看這麼久。
從她的心聲,她當真不在意,心態穩的一匹。
這種將周遭人全都氣死,內心穩如老狗的心態,江若瑤簡直愛死了!
繼續聽下去。
“伯父、伯母,我與姑娘的婚事,隻怕是不成了......
我這就回去,請爹娘還回庚貼,還請伯父、伯母......
根據禮單,盡快將聘禮補齊,送還我府上......”
書生不顧女子父母阻攔,唉聲歎氣,往門外闖時,到底回頭朝女子看了一眼。
江若瑤看出,若是女子哭聲哀求,書生未必不心軟......
但女子滿臉痛惜,視線全在手心的酥酪上。
剝去髒掉的外皮,露出裏麵的餡兒,一口一個......
神情滿足,眼裏哪裏放得下其他髒東西。
書生頭也不回地走了,態度堅決。
女子父母和兄長,見大勢已定,轉身就過來撲打女子。
尤其兄長,下手更是凶狠,女子臉上又多了幾個巴掌印。
“我打死你個殺千刀的!
好好的日子不過,又要來坑害你大哥!”
老婦人擰了一下女子胳膊,疼得她微微蹙眉。
江若瑤看著都疼,覺得這女子,要不是馬大哈,沒心沒肺......
要不就是反射弧比較長,活在自己的世界,對外界當真不在意。
女子嬌嗔喊了兩聲,“哎呀!爹、娘,你們幹嘛這樣惱?
我不過出來吃兩塊酥酪......”
聲音卷翹,反複在同家人撒嬌。
“酥酪?吃兩塊?”
老婦人一摸後腦勺,氣得暈了過去。
老頭子抱著老婦人,回頭惡狠狠瞪女兒,“我跟你說,聘禮我們早送別家去了,給你大哥訂的親事!
你也不看看,你大哥多大年紀,還沒娶親......
你要麼跪倒女婿家去,求他們原諒......
要麼,再找戶聘禮更高的,給我還回去......
你哥送出去的聘禮,絕不可能再要回來了!”
江若瑤退後,讓店小二給老頭兒送了一碗清水。
店小二送過去後,提醒老頭兒掐人中,老婦人果然,沒一會兒就清醒了。
女子被打得厲害,緩緩才支起身體,整理衣發,神情依舊自若。
“啪!”
女子大哥,見她油鹽不進的模樣,真擔心她攪黃了自己婚事......
自己盼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攀上這門親事,可以給出豐厚聘禮......
怒從心起,將女子一掌打到地上!
眾人嘩然。
女子哥哥道,“便是將你賣到娼館,這聘禮也得你自己還!”
眾人交頭接耳,原本看熱鬧,覺得這女子說話、動作惺惺作態,嬌弱之餘,是朵奇葩......
一幕幕看來,又覺得處境甚是淒涼。
便是貧苦人家,至多將兒女賣與人為奴為婢,輕易不會往娼館裏送......
雖然娼管開價更高,但是一輩子都毀了,難以脫身......
若是為奴為婢,簽了活契,幾年之後,還可得自由身......
“哼!賣就賣,有什麼了不起!”
女子緩緩起身,伸著蘭花指,衝洗梳理頭發。
那語氣,半點不見怒氣,仿佛賣掉珠釵、手帕一般。
【!!!】
江若瑤半天說不出話來,隻是心裏一喜,正是她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