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行人,見有熱鬧,紛紛停了下來。
婦人怒氣衝衝,衝著買人姑娘,“你!是不是你?我婆婆拿錢買肉,你卻用豬血衝抵!
奸商!黑心肝爛肺的,老人的錢也騙!
賠錢!這肉和豬血,我們不要了!”
老人被拽在身後,偷偷打量賣肉的姑娘,一句話不敢說。
賣肉的姑娘十分鎮定,看著案板上的豬血碎末,微微皺眉。
用盆子拾掇,裝在一起,有條不紊,用抹布擦著案板。
那婦人見姑娘如此態度,頓時炸了,拿起桌上一塊豬肉,作勢就要往地上扔......
正在收拾的姑娘,眼神一凜,視線鋒利,“你扔試試?你手上這塊肉,少說四百錢......
有膽你扔試試?咱們一起到官府,看縣老爺怎麼判!”
婦人被唬住,將肉丟回案板上,氣勢不弱,“那我家的錢,你賠是不賠?!”
圍觀群眾,指指點點,大多沒看清楚全貌,指責兩方的都有。
見婦人如此理直氣壯,覺得她在理的居多,偷偷指責賣肉姑娘的,不在少數。
【太過分了!】
霜降偷偷在心裏說,【明明人家姑娘好心,卻被人這樣誣陷,多讓人寒心!】
東風等人在身後,也是氣憤不已。
【一定是聽說,賣肉的是個小姑娘,所以故意欺負人家!】
【若是賣肉的是個彪形大漢你看她敢不敢!】
......
江若瑤聽在心裏,卻沒發話。
從旁邊攤位,站出兩位嬸子,看樣子,應該是與,賣肉姑娘相熟。
兩位嬸子幫著勸說,“大姐,剛剛賣肉,我們看著的......
您家婆母,隻有兩個銅板,餓隻要一兩肥肉。
我們記得這樣清楚,是因為,通常這麼少的肉,下刀都不好下......
甘草不僅割了,還倒送一塊豬血。您怎麼能說......
甘草收了多的錢,用豬血衝抵豬肉?”
“是啊!”
另一位嬸子附和道,“甘草一上午,賣肉的錢都擺在這兒,還有另外幾位買肉......
豬血壓秤,若真如你說的,用豬血衝抵肥肉,怎麼可能,隻賣了這麼一點錢?”
聽兩位嬸子這麼說,路人形勢逆轉,看向婦人的眼神,帶著質疑和鄙夷。
婦人氣勢洶洶,將案板拍得砰砰作響,“你們跟她認識,當然幫她說話!
我說了騙人,她就是騙人!
我早上給了婆母二十文錢,讓她買肉,結果卻隻帶了這麼一點兒肥肉,和一灘豬血回去......
你們不是以次充好,欺騙老人,是什麼?!”
被叫做甘草的姑娘,緩緩將刀放下,從案板後走出。
婦人立即警覺,“幹什麼?想打我們嗎?!”
甘草朝案板上掃了一眼,淡淡說道,“我怕您噴的唾沫,濺到肉上,到時候買肉的人......
說我弄虛作假,故意壓秤!”
圍觀的人悶笑出聲,遭受婦人一記眼刀。
先前幫她說話的人,心裏不禁腹誹,這婆娘一看就不是善茬!
先前差點被她騙了,冤枉了賣肉的姑娘。
甘草視線越過婦人,落到被她拽著的老婦人身上。
聲音依舊溫和,詢問說,“阿婆,您說說,當時您用幾文錢買肉的?”
老婦人瑟縮,不敢回答。
身後傳來嘈雜聲,原來是老婦人的兒子來了。
滿臉橫肉,臉色紫脹,一看就不是好貨。
“怎麼回事?”
男人聲音慍怒,卻不是瞅著自己媳婦,而是等著老母。
老婦人身子更低,恨不得鑽進地裏去。
見自家男人來了,婦人才鬆開婆母的手,氣勢也收斂一些。
“他爹,昨兒你給的二十文錢,我早上交給娘,讓她來買肉。結果......
這攤主買了一溜肥肉,用豬血哄騙娘......”
男人一聽,朝甘草瞪了一眼,轉身朝肉案走去。
雙手扶住肉案,做事要掀,江若瑤朝東風使了個眼色......
東風眼疾手快,從人群中飛躍而出,雙手按住肉案......
男人死死掀不動,隻得死死的盯著東風......
看出這也是個練家子,隻得鬆了手。
走到甘草麵前,抬手便要打,手腕被人死死捏住。
手指按住的地方,皮膚已經變成紫紅。
男人難以置信,低頭看向擋住他的人。
甘草,臉色平靜,毫無波瀾的樣子,讓男人突然就炸了。
“你是不是找死?!”
甘草閉眼抿唇,嫌惡地抹了一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