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他不是回去了?】
江月瑤心想,看見李知衡勾起的唇角,立即轉頭。
看不得,看不得!
【太蠱人了!】
李知衡臉上笑意更盛,走到江月瑤身邊。
對老婦人道,“阿婆,離這裏不遠,縣城上設立了慈濟院......
官府出錢照看,無處容身的老人......
不用交錢,您可願意去看看?”
老婦人期盼抬頭,眼神似乎難以置信。
【慈濟院?附近也有?世子怎麼知道?】
圍觀的人提出一問:
“但是,慈濟院不是隻收,孤寡老人,無人贍養的老人?還有年齡限製。”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李知衡笑意溫柔,耐心向大家解釋,“的確,大家理解的不錯。
不過,慈濟院收入原則,還有一條......
子女尚在,但推諉贍養,或對老人虐待,且老人願意去慈濟院......
也可收容,但子女須付相應責任。”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他們讀書不多,從前這樣的特例不多,所以不知曉。
大家放心同時,男人和婦人,立即變色。
如果老婦人同意去慈濟院,意味著他們夫婦,就得挨板子、吃掛落。
圍觀的人也反應過來,解氣不少。
男人和婦人,一人拉扯老婦人一邊胳膊,使勁搖晃......
老婦人麵色淒楚,泫然欲泣的模樣。
但江若瑤並未上前,繼續勸說什麼道理。
她和李知衡,走到甘草身邊。
甘草感激一笑,回到攤位,收拾剛剛被豬血飛濺,弄髒的攤位。
過了許久,老人似乎使出最大力氣,甩開拉著的兒子、媳婦,走到攤位前,躬身向甘草下拜。
“姑娘,對不住......”
沒說完,就更哽咽住。
甘草一直麵無表情,看到這一幕,立即從攤位後走出,將老人扶起。
老人慚愧不已,與兒子、媳婦的尖刻,是兩種神態。
轉向江若瑤、李知衡,懇請道:“兩位恩人,若不是你們,攤主差點被冤枉了!
原諒我膽小,我實在是......
被打怕了!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兩位好意,如果我再不知道好歹,以後隻有一條路......
被他們打死!
所以,我想去慈濟院,如果可以進去......
至於那個逆子,和那惡婦!
官府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若沒有一點管束,他們以後隻怕更加霸道,不知收斂,坑害更多人!”
江若瑤唇角,緩緩浮起淺笑。
老婦人轉身麵對眾人,“請大家幫我做個見證,是我自己要去慈濟院的,不是別人挑唆......
生養下兒子,沒有教育好,讓他變成如此乖戾模樣,好壞不分、不守孝道,自食惡果,也是我咎由自取。
我不求他們養老送終,便是慈濟院不收我,大不了一死,我不給別人添麻煩!”
老人聲音,帶這些力道,確是剛才至今,最後力量的時刻。
眾人唏噓,李知衡從身上取下玉佩,招來赤木,讓他攙扶老婦人,現在就往縣衙送。
“阿婆,您放心!我與縣令,有幾分交情,您的情況屬實,本就在收容之列......
現在就跟我的護衛去,放心吧!”
老人最後看了自己兒子、媳婦一眼,不顧兩人阻攔......
兩人聲音急切,卻全無懺悔,或是擔心之意......
隻是擔心,自己將麵對官府的責罰。
熱鬧看盡,眾人看向江若瑤、李知衡,都是敬佩之意。
看向攤位上的甘草,她先前為無限,但照拂老人,才買兩文錢肥肉,平時哪個攤位會賣?
她不僅割肉,還送了一團豬血......
大家心下讚許,漸漸散開。
【帥!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