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熟睡的謹皓已有微微鼾聲。
我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了翻秘籍上的輕功,可惜沒場地練習。上次遇到敗家後,我就決定每天在禦書房練一段時間的武功,反正沒人敢隨便進來。這個時代,肉弱強食,為了保命,再苦再累都要練下去,好在進步還是很明顯的。以前那個真正的皇帝學過一點拳腳工夫,所以那天謹皓才能勉強對付一些人。隻是那種拳腳功夫於老頭給的秘籍並非同出一撤,所以無法真正顯示神功的威力。
謹皓無意掀開了被,我輕輕幫他蓋上,聽到了他斷斷續續說出的夢話。
“榮兒……榮兒……”
輕聲的夢囈對我宛如晴天霹靂,一時間,腦一片空白。
我無力的搖搖頭,慢慢下床,走出房間。
我隨手披了件衣服,坐在院的石凳上,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麼。
深院靜,小庭空,一切都好似融入了深秋。
寒風瑟瑟,落飄零,仿佛萬物都蕭條了。
我卻無法感覺到冷,隻有一種被寒冷所麻痹的感覺。那種深切骨髓的寒,由內透出,遍布了全身。
我不願意再去想什麼,寧願永遠像這一刻這麼空白!
“榮兒……榮兒……”
這幾個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恢之不去,斷之不絕,生生折磨著我!
“不要!”我無助的用手抱住頭,“我剛才一定是聽錯了,一定聽錯了。”
我抽噎著,可是越是騙自己,心就越疼!
原來自己還是那麼的軟弱,一點沒變!我從前以為的堅強,不過是我逃避的盾牌。前世的過往又跳出來,與那句夢語一起,侵蝕著我的腦,心裏的防線,一點點的崩潰。
“她答應我了,她答應我了……”那日,他在成功追到那個女孩後,欣喜若狂的對我說。
我轉過身,語氣依舊平靜說道:“那恭喜你了。”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恭喜就開心的恭喜,別拉長著臉,一次沒考好怕什麼。”
我勉強笑了笑,“是,一次沒考好,以後一定能考好。一次,隻這一次而已。”
真的是沒考好嗎?他快樂溢散的臉,卻是如同尖刀,在我心裏刮來刮去,反反複複如淩遲一般,仿佛沒有割下最後一塊肉,這種折磨就永遠不會停止!
我強忍著,告訴自己,好朋友就好朋友,反正過段時間感情就淡了。沒關係的,我一定能治好我自己!
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此後我一直回避著對他的感情,倔強的不去想有關他的一切。我自以為深深埋入心的感覺已經漸漸覆滅,在墜崖前的那段時間,我猛然發覺,我騙了自己好久!
我還是忍著,直到來到這個時空,還是把感情強壓在心裏。
埋藏多時的心痛和惆悵,卻在今夜,一起宣泄出來。
我哭得忘了周圍的一切,似要將這一輩的眼淚一次流光。
月若銀盤,星似斷珠。今日是月圓之夜,我卻隻能孤獨的在此痛哭!
惘然發覺,其實我一直都是孤獨的,所有的悲傷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承受。沒有任何人真正了解過真實的我。哪怕來到這個世界,每天與謹皓朝夕相對,卻如心隔大海。
從前也好,現在也罷,我們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走不到一起。
裏不是常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傾城之戀嗎?是我遇不到,還是現實根本沒有?
不!一定會有的,如果一次失敗就什麼的灰心喪氣了,那我真的是太沒出息了。
無論是哪個時空,一定會有真摯的感情。
我一定找得到,會有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