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糖蒸乳酪已經涼了,要現在吃嗎?”
“嗯,端進來吧。”
青鸞將精致的瓷碗放在桌子上,我起身到了桌子前,青鸞將湯匙遞給我,我挖了一勺遞到青鸞的嘴邊,“嚐嚐看味道好不好。”
青鸞知道拗不過我張口吞下了,隻說,“有些酸,核桃的酥脆、葡萄幹的甘甜雜在酸甜的乳酪中有著不同的感覺……”
我笑了笑,又挖了一勺塞進自己的口中,酸奶能不酸麼?不過是用鮮奶、酒釀和白糖一起蒸煮的,蒸煮好後將準備好的核桃碾碎與葡萄幹一起放進酸奶中,待涼了就可以吃了。
酒釀便是鮮奶發酵的引子,酒釀與鮮奶的比例是一比三,少許白糖,自然火候也是要好好控製的。隻不過酸奶不叫酸奶而是糖蒸乳酪,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這是沒有來這裏之前,潔教我做的,說是自己做的健康,做好了便可以吃,不用擔心再次汙染什麼的。而且酸奶可以促進消化,美容養顏,與潔住在一起的時候倒是經常做。來到這裏覺得有些麻煩,做酸奶的頻率也大大的降低的,上一次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做的。
不過才吃了兩口的酸奶上官墨言沒有征兆的來了,青鸞忙行禮問安,我也不好在大模大樣的坐在桌前享受酸奶了。
“盈盈又做了什麼好吃的了?”他笑盈盈的掀開珠簾進了來。
我幹笑著說,“是糖蒸乳酪,王爺要嚐嚐麼?”
“自然是要嚐嚐的。”
“青鸞再去取一隻湯匙。”我忙朝著青鸞說,誰知他竟拿起方才我用的湯匙挖了一勺送進口中含糊的吩咐,“不用了。”
我的眼角抽了抽,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不久前夜半去廚房偷偷蒸煮雞蛋羹的情景。
“太酸了……”這是他不知吃了多少口以後才給予的評價。
嘴角抽搐了那麼一下,“這是……妾隻是想吃些酸的……咳咳咳,不合王爺的口味。”看著碗中越來越少的酸奶,心小小的疼了一把。嫌酸還在吃……
上官墨言,為何你出現總要與我搶吃的?翻了翻白眼問道:“王爺今日不忙了?”
將湯匙放進了碗中,拿在手中的折扇被打開,那抹不羈的笑容又掛到了唇邊,“盈盈是在擔憂本王?”
掩著唇佯裝咳了幾聲,“妾想出府散散心,但是管家說必須由王爺親自答允,否則不敢輕易放妾出府。”
“秦伯也是為盈盈的安全考慮,盈盈是想去哪裏?”
“王爺,妾想去櫻花林走走。”
“此時櫻花早已開敗,盈盈去那裏作甚?”
我轉過身透過打開的窗子看著外邊的秋千悠悠的說,“王爺,妾隻是想去哪裏散散心,傍晚便歸。”
“罷了,本王陪著你。”
我側首看著他俊逸的側臉,心中一動,卻還是說:“王爺事務繁忙,妾就不打擾王爺了,有青鸞陪著就夠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我,許久我雙肩一垮,“妾多謝王爺。”
他盡展笑顏,合上折扇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你早知自己是拗不過本王的,何苦呢?”
“王爺難道不知,即便是垂死之人也要掙紮那麼一下麼?”
“盈盈之意,自己是在做垂死掙紮?”
看著他明媚的笑顏,我竟一句話也說不出。我知道自己沒用,隻要他露出笑顏我便再也沒有掙紮的氣力了。
到了櫻花林,花早已開敗了,隻剩下碧綠的葉以及枝上掛著的青小的果,我看著滿園的綠色緩緩的說:“王爺曾說是在此處遇到妾的,所以妾想看看花敗後的櫻花林是怎樣的。”
“盈盈……”
我沒有琢磨他略帶哽咽的聲音中究竟是怎樣的情感,我朝身後瞥了一眼,青鸞紅著臉垂著頭,上官墨言那放肆的笑容竟也收斂了許多,是清淺溫暖的笑。
我倚在上官墨言的懷中看向櫻花林的深處,不知名的鳥兒傳來悅耳的叫聲,緩緩的漫步在這櫻花林中,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上官墨言倒也沒有再說話。
如果就是這樣一直走下去,我想我也是願意的。上官墨言……也許我蘇小魚有那麼一點在乎你。
一直到了日落西山才回到王府,上官墨言一直跟到了棲霞閣,晚間自是留宿在棲霞閣的。翌日一早我便醒了,身旁仍舊沒有他的身影,不禁又在床上歪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