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南弦麵色冷峻,緊緊盯著徐倦的眼睛,好似要將他的詭計看穿,隻可惜徐倦的眼睛裏除了深邃還帶著一點眼屎,慕容南弦什麼都沒看出來。
徐倦搖搖頭,再次咧開嘴笑道:
“怎麼,怕了?怕就不要出來行走江湖嗎?很危險的,不適合你。”
那拙劣的演技似乎也在嘲笑著慕容南弦的膽小,慕容南弦也想不到什麼方法能在一個時辰內連續越過四階,這大概是徐倦在虛張聲勢,自己若這都不敢答應,還真的不用在江湖混了,他說道:
“我現在看你就像是個輸的發了瘋的賭徒,我可憐你,陪你玩下去,賭注是什麼?”
徐倦將臉向他再靠近一點,突然變得猙獰,道:
“我贏了,留下你的五根手指滾出蜀國,我輸了,異寶給你,這條命也是你的。”
所有聽到這個賭注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或許以後應該改叫徐倦為瘋子了,前提是他活過今天。
“不行!”
這時一個清脆如黃鶯鳴叫的聲音響起。
眾人向聲音源頭看去,見到了一張帶著氈帽焦急萬分的小臉。
小米見徐倦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情急之下什麼都不管叫了一聲。
徐淵看著急的麵紅耳赤的小米,說道:
“我也不同意,無需性命相搏,隻保留異寶做賭注就行了。”
無嗔看向徐倦,後者看向眼神哀求的小米,兩手一攤,道:
“無所謂,隨你們吧!”
最後經過一番商議,賭注定位徐倦從藏洞帶出的異寶,徐倦輸了,交出異寶,眾人憑本事爭奪,徐倦贏了,帶著異寶安然離開。
慕容家的霸氣向來霸道毒辣,最擅長破開護體真氣,佛門的佛氣雄渾深厚,擅長防禦,若是兩人處於同境,這場“矛盾”之戰還有一觀之趣,但有著一境之差的兩人實在是實力懸殊,在眾人看來,這個賭約的勝負已定。
徐倦沒有理會他們的眼光,走到無嗔身邊,道:
“我師叔將要指導我的是佛門的不傳之秘,所以我要進山洞秘密學習,還請眾位耐心等待。”
陳文看了無嗔大師一眼,心想已是出世境的他也沒有必要耍花招,表示默認。
促成這場賭約的前提是在場唯一一個出世境高手無嗔的公平公正,慕容南弦能做的隻能是相信他。
打了招呼之後,徐倦無嗔二人隨便挑了一個山洞進去。
山坡上的氣氛在二人入洞後緩和了許多,蒼穹此刻好像也讀懂了眾人的心情,停下了綿綿細雨,張老頭甚至扶著徒弟坐在了一塊平整大石上,自己在一旁摳腳丫子。
其他的人也鬆懈下來,重新點燃篝火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徐淵和小米仍是一副憂容,擔心的看著那洞口。
小丫頭衣人坐在石叔身邊,“劈裏啪啦”燃燒著的篝火堆映著她的小臉通紅,她的小手此時攥著石叔的衣擺,小聲問道:
“哥哥會沒事的吧?”
徐淵將頭轉過來,看著麵無表情的衣人,堅定道:
“他是父皇的兒子,我徐淵的弟弟,自然會沒事。”
石叔看著大少爺偽裝出來的自信,那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凝重之色,內心也被如海水般洶湧的擔憂淹沒。
此時,在黑山的另一山坡高處,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怪異僧袍的青年僧人,他胸前帶一串似玉非玉不知什麼材質的黑色佛珠,若仔細看,還會發現那泛著黑澤的佛珠裏流動著絲絲金氣,莊嚴而詭異。
他看著那堆堆篝火,漸漸地出了神,許久之後,道:
“佛門確實沒有越境之術,你會如何破這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