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倦此時眼神變得寒冷,眼眸深處閃過一些狠厲之色,而後胸膛挺起,主動去迎接那充滿雷靈之力的毀滅之拳。
這一舉動驚住了所有人,他瘋了嗎?
慕容南弦也是一驚,隨後嘴角泛起冷笑,既然你求死,我成全!
下一刻,雷拳落於胸口,就像石頭碰雞蛋,那胸口瞬間癟了進去,被砸出一個坑!
這一拳的威力恐怖如斯,徐倦的護體真氣在他麵前像是一層薄紙般脆不可擊,剛一接觸便消失不見,而後拳落於胸。
但徐倦卻沒有後退,一步都沒有!
眾人目瞪口呆,心中隻有一個共同的聲音。
“他果然是個瘋子!”
就在慕容南弦的拳頭落在徐倦的胸口之時,徐倦雙手五指作鉤狀,迅速鉤住了慕容南弦的雙肩,即使胸口塌壓,痛的生不如死,也沒有鬆開一分。
但那充滿爆炸力的一拳威力不僅如此,徐倦被打飛,他的身體脆弱的像紙張般橫於空中。
慕容南弦此刻正好與徐倦麵對麵,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可惡的麵龐,他氣得麵色鐵青,五官扭曲,憤怒的眼神像是要把徐倦千刀萬剮。
當徐倦雙手鉤住他的肩膀時,他知道這場賭約的勝負已經變得撲朔迷離了,千算萬算,還是沒有想到徐倦會如此的拚命,但他下一刻便下了殺心,你賭命,我奉陪!
這時“道門三清”中的清生收起驚訝的眼神,撇過頭,對兩位師弟說道:
“怪不得先前他提出以命作賭注,如此行徑,倒是與拚命無異。”
臉龐還略顯稚嫩的兩個道童麵帶疑問,不知徐倦為何為這身外之物豁出性命。
在眾人思緒紛飛時,徐倦正承受著他們不能想象的錐心之痛,他的胸口被雷電之力炸的焦黑,一陣陣火辣的痛感直接傳入心髒,像是萬蟻噬心,要不是以全部真氣凝結的氣盾先擋掉包圍在拳頭外圍大部分的雷電之力,他或許早就被那一圈捅透了。
緊接著徐倦感到喉嚨一甜,“噗”的一聲,仰頭噴了一口血霧,滿嘴血腥味。
由於此刻徐倦是懸於空中,那一口呈半圓形的血霧像是一朵綻放的於黑暗中的妖異紅花,血腥而詭異。
小米見到這一嚇人場景,捂著嘴,心口刺痛,失聲痛哭!
徐淵則是滿眼怒火的看著慕容南弦,透著寒冷滲人的殺意。
石叔麵色寒冷,而他身邊的十五影尉也配合著氣勢大變,一時氣氛變得肅殺緊張。
即使如此,徐倦還是沒有鬆手,緊緊抓著慕容南弦,而被噴了一口血水的慕容南弦確實緩緩收拳,麵色平靜,眾人都知道冷漠的表情下不知積壓了多少怒火,但有出世境無嗔大師在場,所有人都得抑製住情緒,慕容南弦不例外,徐淵也不例外。
慕容南弦收拳時,賭約的勝負已定,是一開始不被人看好,現在隻剩半條命的徐倦贏了。
麵色蒼白的徐倦再也無力鉤住肩膀,雙手沿著慕容南弦的革衣一路劃下,最終“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連抬頭這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但不用看也知道慕容南弦臉色精彩,他露出一個燦爛微笑,模糊不清地說道:
“我可是連命都不要了,你不該輸,誰該輸?”
眾人看著徐倦說話時血水順著嘴角流下,潔白皓齒被染成紅牙,即使上揚的嘴角也不能掩蓋那淒慘模樣。
張老頭露出欣慰的笑容,捋著花白胡須,道:“這小子真是血染的風采啊!”
下一刻,無嗔大師那濃粗眉毛一挑,莊重道:
“賭約,徐倦勝”
徐倦聽到之後,在微笑中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