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叔,你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麼樣了?”
石叔一愣,隨後恢複常態,拍著胸脯,朗聲道:
“大少爺你想多了,老頭子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徐淵還是帶著懷疑,這時張老頭和胖子吵吵鬧鬧下樓了,兩人一邊整理衣服,一邊互相埋怨著對方。
“二伯,不是我說你,你也一大把年紀了,睡覺不能上點規矩嗎?今天早上腳丫子都快塞我嘴裏了!”
“臭小子,你還有臉說,昨天夜裏誰和我這把老骨頭搶被子,尊老愛幼你爹沒教你嗎?”
“我睡著了怎麼知道?還有昨天你為什麼不洗腳?”
“老夫還不是把水省給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胖子剛想反駁說這客棧還會缺水嗎?但正好見到樓下那桌豐富的早餐,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的他三步當做一步,匆匆忙忙地下樓,也不客氣,自己找一個位子,二話不說拿起一張油餅,端著一碗豆漿風卷殘雲起來。
張老頭看著他狼吞虎咽,滿嘴油汙的模樣,笑著搖搖頭,慢步走下來。他在徐淵對麵唯一的一個空位坐下,對主仆二人打了聲招呼,也慢條斯理的吃著。
徐淵被這如活寶般的叔侄倆打斷,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他看著昨天有過一麵之緣的張老頭,問道:
“老先生,昨天夜裏情勢緊張,沒來得及打招呼,還請見諒。”
張老頭喝了口還有些許溫熱的豆漿,隨意用手一抹嘴巴,說道:
“見什麼諒,隻是個到處亂逛的糟老頭子,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不喜歡你們文人雅士的那套寒暄之詞,以後見到我就當沒看到好了。”
徐淵苦笑,這老頭子還真是個不好相處的主,但有任務在身,不得不繼續說道:
“老先生,小子這次出來前家父交待過,若是見到前輩,讓我帶他向您問聲好!”
堂堂蜀皇徐扛鼎,竟然特地交代兒子向老頭問好!他的身份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胖子也是愣了一下,叼著半張油餅呆呆地看著二伯,雖然他知道張老頭不是普通人,但也想不到說出那句“我徐扛鼎不拜天地,不拜鬼神,不拜祖先”的猛人蜀皇對他二伯也是如此客氣,要知道,他的父親也沒享受過這待遇。
張老頭看著胖子的模樣,給了他一腦瓜嘣,道:
“好好吃飯,關你什麼事。”
再對徐淵說道:“老頭子沒那麼大麵子,承受不起。”
徐淵也不惱,放下筷子,麵帶微笑,道:
“其實家父還讓小子帶句話給老先生。”
石叔和胖子都停下動作,看著徐淵,豎起耳朵。
“家父說,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他們也不小了,該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這些長輩摻和進來,說不定反而會弄巧成拙。”
在場的幾人都是知情人,蜀皇說的年輕人自然就是徐倦和小米,不過蜀皇和張老頭知道顯然比他們多,他們隻能猜測出個大概來。
張老頭的臉上像是籠上一層寒霜,直直的看著徐淵,而後者則是麵帶微笑,執後輩禮。
沒過多久,張老頭說道:“我雖是小米的師傅,但她的事還輪不到我做主,他白瞎操心了。你再幫我帶一句話給他,有時候心太硬也會傷到自己。”
三人一頭霧水,不知道張老頭打什麼啞謎,但徐淵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這時小米和衣人也梳洗過後下樓了,經過一夜的交談,兩個女孩的關係似乎更進一步了。
徐淵向兩個女孩打了個招呼,對石叔說:
“石叔,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幫我和小倦說一下吧。”
徐淵自然不會像徐倦那麼閑,他要背負的可是一個國家的重量,石叔慈祥的看著他,點點頭。
向眾人道別後,來去孤獨的徐淵出了客棧。
“快吃吧,吃完我們也該走了。”張老頭喝完一碗豆漿,對小米說道。
小米滿臉不舍,看著樓上,小聲地“嗯”了一聲,乖乖的坐下吃著早飯。
這算是她吃的最慢的一頓早飯,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最終在小米依依不舍的眼神下,三人還是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