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雖然秦修一晚上隻顧著不厭其煩的瞧著楚華錦的睡顏,覺也沒顧上睡,但夙願得償的他在興奮不已的情緒影響下顯得非常精神。

楚華錦還在睡著,新紅初破讓她異常的疲憊。

到了該起身去宮裏覲見的時辰,秦修眼巴巴地盯著楚華錦熟睡的容顏看著,心裏是百般的疼惜萬般的珍愛。

我們家小艾怎麼就這麼好看,瞧這沉睡時微蹙的眉毛,讓人心疼到骨子裏。

是不是我昨夜太粗魯了?怎麼她睡夢中也不能展顏。

“王爺,該起身了。”

外麵傳來翠柳的聲音,是催新人起床。

終究禮不可廢啊!

秦修暗歎一聲,心裏麵突然就生出些許怨氣。

新婚之夜夫妻二人合巹歡.好本就疲累,尤其是小艾,她定然更難過些……

“……恩。”睡夢中的楚華錦似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嗚咽著從嗓子眼兒裏出了一聲。

秦修忙探身細觀,發現她並沒有醒之後悄悄舒了口氣。

瞧瞧這,小艾定是沒歇過來,連個懶覺也不讓她睡!真是讓人不爽!

“王爺,宮裏麵都還等著呢。”

雲歌清朗的聲音鶯啼似的。

“知道了。”

秦修悄然走近木門應了聲,又吩咐,“你們先候著。”

他皺著眉頭在門邊思索一陣,隨後愧疚萬分的走回帳中準備叫醒楚華錦。

“華錦,華錦,該起身了。”

楚華錦尚在酣夢之中。

在夢裏,她回到了自己遠在靖國的太師府,日光正好細柳扶風。

她隱約的知道自己好像已經嫁了人,這次回家是非常不容易的,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思念繩索般纏繞在她心頭,讓她分外想哭。

匆匆的腳步往言氏的院子裏走,她想大聲的呼喚母親,卻怎麼也叫不出聲。

“華錦,華錦。”

誰?

誰在叫自己?

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視線四處尋覓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人。

“華錦。”

秦修的聲音越來越大,卻又壓著聲音怕嚇到睡夢中的她。

楚華錦的三次元意識慢慢回籠,正要推開母親房門的手隨著意識的清醒跟著虛晃的環境碎成千萬片的光斑,最後歸於沉寂的黑暗。

“華錦,該起身了,不然我們去宮裏該晚了。”

視線交睫間緩緩聚焦,一臉小心的俊男關切的看著自己,嘴唇開合間磁柔的聲音敲擊著自己的耳膜。

她有些迷糊的問:“什麼時辰了?”

“已經卯時了,再不起身就趕不及去宮裏了。”

“哦。”

楚華錦恍惚一瞬。

“什麼!都已經卯時了?”

她騰地坐起身子,秦修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華錦,你沒事吧?”

“對不起。”楚華錦意識到自己嚇到他忙道歉,“王爺,我不是故意的。”

“昨兒晚上怎麼教你的忘了?”

秦修聽她又叫自己王爺就糾正她,把她摟在懷裏用臉貼了貼她的耳朵。

楚華錦耳朵一酥,不自在的僵著身子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王……牧之。”她攏攏身上的被子,“我們還是趕緊梳洗吧,別讓……別讓父皇和母後等急了。”

秦修聞言眉毛挑了挑,壞心地又湊到她耳邊笑道:“父皇?母後?你叫的倒是挺順溜。”

楚華錦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心裏有些忐忑,小聲問道:“……不對嗎?”

“對,怎麼不對。”

看著她白皙的側臉,他好想上去親一口,不過那樣做說不定就會嚇到她,才剛貼貼耳朵都僵硬了,親一下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心裏略有些遺憾,不知她什麼時候能完全敞開心扉的接受自己,自己也好向她坦白。

不過昨晚上自己說小時候的事情的時候怎麼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難不成是我說的太隱晦所以她沒聽出來?

楚華錦完全顧不上許多,她有些手忙腳亂的在翠柳的服侍下穿衣。結果翠柳看她忙慌慌的自己也亂了,衣裳的帶子怎麼也係不好。

秦修早已自己穿好衣裳,眼見著這對主仆在那裏忙活半天連衣服都沒穿好,他心裏好笑的同時便把翠柳揮退下去。

“去給你主子挑首飾吧,這裏有我。”

翠柳垂首退去梳妝台,秦修笑著給楚華錦係上衣裳帶子。

“我記得你很是聰明伶俐的,怎麼連個衣裳帶子都係不好呢?”

“我心裏麵著急,怕進宮晚了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