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還是需要先保住瀧澤家的家業為現在的第一要務。
瀧澤砦五六裏距離外的一處殘破茅屋中,鯨王丸安靜的盤腿靜坐於地,身邊擺放著一柄長短適中的武士刀,雖不是戰國名刀,卻也算得上是精品。
時近午時,茅屋外,一個形容猥瑣,彎腰曲背的中年人領著一個滿臉凶戾之色的男子進了茅屋。
“他就是這次雇主?”
滿臉凶戾之色的男子年紀約莫在三十上下,身高在一米五五左右,放在現代,無疑屬於短小,不過在日本戰國,卻算是平均水準。同旁邊那位不足一米五身高的猥瑣中年人相比,倒還顯出幾分“魁梧”。
鯨王丸抬眼一掃:“怎麼?伊勢的水軍什麼時候還要挑雇主了?”
“嗬嗬,隨便問問而已。隻要錢對路,我們就幹!”
鯨王丸年紀雖小,不過隨身帶著這麼一把武士刀,腰上還別著肋差,顯然也不是善茬。況且雙方之前通過中介定下的傭金,也絕不是一個平民或者野武士所能支付的。
對於對方的來曆,吉助雖有些興趣,不過這次來,主要還是收取事前的訂金,還是別節外生枝為好,真要出點問題,自己回去也沒法同首領交代。
大約一刻鍾左右,鯨王丸離開了這間茅屋。
在距離茅屋不遠處的一處叢林中,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一身武士裝扮,手上牽著一匹馬。
“少主!”
“回去。”
這個小男孩是瀧澤家家老菊池健的兒子菊池宏,已經在一年前元服。今年夏天在安津濃城同北田家的戰爭是他的初陣。在元服之前是鯨王丸的隨侍,現在則是鯨王丸的護衛。至於其父菊池健,也沒於今夏的安津濃之戰。
差不多下午一點左右,鯨王丸菊池宏兩人趕在飯點回了瀧澤砦。
在這個時代,即便是大名,也僅僅是一天兩餐。因此,兩人也算是踩著點回來的。
現在的瀧澤砦,一共隻有五名家臣以及他們的家屬,算上主家瀧澤氏,也不過二十幾人。可以說,現在這五名家臣就是瀧澤家戰力的中堅,在戰時,領地內能夠動員的農兵也不過是二十多人。放在後世,所謂的小土豪,還真不如一個自然村的村長。
除了母親舞子外,還有一位三歲的妹妹千月和傭人阿鶴。
當初鯨王丸剛剛穿越之際,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三歲,風華正茂的溫柔女子,竟然會是自己的母親。後來才從他人口中獲知,舞子是在十三歲的時候嫁給了當時已經二十歲的瀧澤一秀,在婚後一年生下了自己。而在那之後,又先後誕下一男兩女,不過有兩個夭折,僅留下最小的妹妹千月。至於阿鶴,則是母親婚前在娘家的乳母,結婚的時候一同跟隨過來,現在臨近四十,顯得黑矮瘦弱。
在瀧澤一秀死於戰陣之後,娘家那邊原本打算讓舞子再嫁,結果一向性子有些柔弱的舞子卻異常堅定,怎麼也不願意聽從娘家的安排。最終,雙方也隻能訂下了野間幸盛入嗣瀧澤家的約定。
對於母親舞子和妹妹千月,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鯨王丸,卻是在短短時間內就完全接受了對方。在後世,龍一清的親生父母是未婚生子,之後兩人性情不合分手,各組家庭,他則是被一直獨身的姑姑帶大。而在他十八歲成年時,姑姑得病去世,龍一清也就是成了“孤兒”。
通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全心全意撲在兒女身上的舞子,讓鯨王丸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覺。而通過之前留存的記憶,鯨王丸知道,這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女人,完全是因為自己而拒絕再婚。
不管怎麼樣,從認同這個家的那一刻開始,鯨王丸就暗暗發誓要守護自己的“親人”。
新年過後的第三天,一名野間家的家臣趕到了瀧澤砦,帶來一個噩耗。
準備入嗣瀧澤家的野間幸盛,在趕來瀧澤砦的半路上被一群惡徒殺害,隨行的一名家臣和四名足輕也一同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