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生郭病秧(1 / 2)

星空中的那一弦彎月的銀光恍如層層幕沙,輕輕的遮蓋在潁川陽翟縣的一所小院之中,仿佛眾星捧月般的顧幸著這間小小的耳房,猶如正在向著世人宣布著,那裏麵有著什麼不切時宜的存在,與著這個喧囂的世界有著極大的不符。

時值中平五年,公元188年,自黃巾起義大亂結束至今,已是過了四年有餘,但四年來,皇帝劉宏依然是貪圖享樂,各地已然不斷發生著小規模的叛亂,時至今rì,黃巾餘部再一次紛紛與汝南,西河,青徐等地起事,聲勢比起四年前雖然不盛,但也令漢室朝廷極為頭痛,其中,勢力最大的一股黃巾賊莫過於潁川的黃巾之眾。

而此時此刻,即將麵臨戰爭火焰踐踏的潁川陽翟一小屋內,一個年僅十八歲的青年男子緩緩的睜開了他的昏暗的雙目,這....是哪裏?

而剛剛睜開眼睛的他,在瞬息之間,就發現床邊一雙烏黑的小眼睛正在盯著他看,而且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那充滿著憂鬱光芒的眼神,冷不丁的隻把這個叫做郭嘉的男子瞅的額頭上冷汗淒淒而下。

“先生!先生醒了,先生醒了!”隨著一聲震破耳膜的叫喊,隻見那個一直瞧著他的男孩一邊高呼,一邊奔著門外跑去,同時還把床上名叫郭嘉的男子腦袋震的嗡嗡直響,頭痛yù裂。

“好大的嗓門!”伴隨著這一聲巨吼,腦海中如cháo的紛亂記憶也隨之炯炯而來,一瞬間充塞了郭嘉的整個腦海。

前世的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社會底層工薪階級,每rì跑斷雙腿,累折腰板,卻也是隻為了每月一點點薄薄的糊口之薪。

不過,生活雖苦,但也需要努力過下去,可天公仿佛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員工,放在人堆裏都抓不出來的他,在一個如雨交加的夜晚,同時,又在一非常不小心的情況下,被一個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扔下的花盆砸中了他那瘦小的天靈蓋......

一覺醒來後,身體變得異常疲憊不說,腦中還多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記憶,心中也出現了許許多多與他原先並無關係的感情意識。

世間的一切就是這麼的奇妙,似乎也是這麼的巧合,他被投在了距離原先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二年的東漢末期,更為巧合的是,他的名字,叫做郭嘉!表字呢,便是奉孝。

逐漸知道了自己新身份的郭嘉,嘴角不由升起了一絲無奈之間夾雜著苦澀的微笑,這算什麼事?因為一個花盆而引發的血案?從而改變了命運?.....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長長的舒了口氣,郭嘉隨即轉過頭去,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躺著的這個房間,自己身下一架木質的床榻,旁邊一座細sè香紅的案台,其他的便是一無所有。

看到這裏,郭嘉心中隨即升起了淡淡的不滿,即使是穿越了,自己依舊和前世一樣,還是窮光蛋一個,沒有絲毫的改變,這叫什麼事?

正尋思著呢,突然卻見房門猛的被打開了,適才那個大喊大叫的童子帶著一個胡子拉碴,似乎有點醫工味道的漢子跑進屋內。

郭嘉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便見那醫工漢子二話不說,伸出粗大的手就開始風風火火的在郭嘉的身上左摸右摸,上下齊按。

這一下子,可把郭嘉嚇的夠嗆,就算他剛剛從後世穿越來,思想程度較為開放,可也架不住一個大老爺們在你身體上下其手的瞎摸索。

過了許久,方見這醫工打扮的漢子終於停手,繞了繞他那胡子拉碴的硬須,點頭道:“恩,總的來說當是無有甚麼大礙了,隻是他身體虛乏,還需得調養數rì,好好的補充補充jīng氣,依老夫看,書院的課,這幾天,他還是就不要去了。”

那醫工漢子每說完一句,便見一旁的小童子便頻頻點頭,表示明白。

而郭嘉正疑惑的尋思著呢,卻突見那醫工猛的轉過頭來,對著他橫眉立目,高聲教訓道:“你這小子,忒的不愛惜身體,你本就身體羸弱,體虛多病,居然還rìrì流連於酒sè之地,昨夜你病發之時,若不是你家小童子請老夫來的快,你早就命絕於煙花酒sè之地了!需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你年紀輕輕,縱是再有才華,也需愛惜身體才是,不然也是無用!!”

聽著醫工滔滔不絕的給他講大道理,郭嘉心下頓時涼了半截.....身體羸弱?.....體虛多病?

愣了一會,方見郭嘉理了理腦中的頭緒,憑著記憶用古人說話的方式道:“敢問先生,您適才說我體虛多病,不知經您老診治,我都有些什麼病症?”

大胡子醫公聞言,又抬手繞了繞胡子,搖頭晃腦的言道:“恩,還算你這孩子識時務,回頭不晚,要說你這身子,經過老夫一夜診治,查出的毛病還真就多了去了,先說小病:你腹有腸癖之嫌,肝有癇證之狀,頭有熱疹之恙,喉有堆積之亂,胸有喘息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