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瑾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看向屋裏,抿了抿唇,整個人都顯得有點糾結。
她不會躲在房間自己一個人偷偷哭吧?
一想到這個畫麵,紀南瑾整個人抖了一下,有點惡寒,後知後覺的笑了起來。
除了小時候自己見過時暮雲哭過一次,這麼多年,還真是沒見過時暮雲哭過,要是她真在自己的麵前哭一下,估計他會嚇到的。
下一秒,紀南瑾就被一股莫名的拉扯力拉住,到了時家的後院,看到一身黑衣的時暮雲,忍不住開口問道:“時暮雲,你想去哪裏?”
時暮雲身影瞬間僵住,緩緩回過頭,麵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嘴角勾起,“看看花。”
“哦?看花?大半夜的,你穿一身黑衣服出來看花?”紀南瑾盯著時暮雲,眉頭都蹙了起來,心裏頭隱隱有個猜想。
時暮雲波瀾不驚的點頭,笑道:“嗯。”
“你剛剛還在房間裏,你怎麼出來的?你說,你到底要去幹什麼?”紀南瑾神情凝重起來。
時暮雲靠近紀南瑾,眼神平靜,伸手撫摸紀南瑾身後的藍色繡球花,輕聲道:“這是你平時最喜歡的花,還記得嗎?那你以前最喜歡來這裏看花了。”
紀南瑾側眸,視線落在花上,即刻收回了眼神,“我問你,你剛才想去哪裏?”
以前,他還以為是這花是偶然的,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怕是這花,也是特意為他種的。
時暮雲修長的指尖撫摸著繡球花,並沒有說話。
她不想騙他。
“你別做傻事好不好?時暮雲,就算是為了我,可以嗎?”紀南瑾紅了眼眶,低下了頭。
這幾年,他雖然不了解時暮雲,但有關於時暮雲的消息,他都爸媽那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是什麼秘密,他能猜到她要去做什麼。
時暮雲垂在身側的手捏緊,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沉星,“回去休息吧。”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紀南瑾,緩緩向裏麵走去。
紀南瑾看著時暮雲的身影,心裏又酸又澀的,不知所措的喊了一聲,“時暮雲,別這樣,好不好?”
他從來不知道,他的死可以給人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力。
時暮雲腳步頓住,回過頭,清雋的麵容一半隱在陰影裏,漆黑的眸子砸著暗沉的血絲,“那你要我怎麼樣?裝作沒事發生嗎?讓宋皎皎就這麼好好的活下去嗎?”
“紀南瑾,我做不到。”
“我不可能放過她的,你再勸也沒有用!”
他,還是不舍得啊...
紀南瑾搖搖頭,看著時暮雲,眸底全是擔憂,“我沒有想勸你,我隻是在擔心你...”
時暮雲卻沒有聽到讓後半句話,徑直走掉了。
望著她的背影,紀南瑾既無助又迷茫,望著手邊的花,幽幽的歎了聲。
時暮雲...
你現在看起來,真的不太好,知道嗎?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死,但是,人生,就是有很多意外,他意外的死了,意外的知道了時暮雲喜歡他很多年,意外的知道了時暮雲的精神狀態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