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才知道J創投已經開始投資了,原因自然是蠶絲中的抑菌成分已經得到了實驗驗證,公司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可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燕兒的車昨天早上就應該到了,到現在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小豬,身體怎麼樣了?”老安倒是挺關心我的,有這樣的老板真是不錯。
“還行,跑腿的活兒交給我吧,沒問題!”這時候我自然不能有一點退縮,我清楚,我的位置現在是很尷尬的,技術支持人員,一個介於技術職位與銷售公關職位中間的位置,在現階段畢竟是一個多餘的人,比起同樣身份但是有著好幾年經驗的眼鏡來說,我隻是個跟班而已。更何況,我現在又有傷,價值大概就更低了,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公司走上正軌之後我就將是最低層的,比新進員工還要沒有地位的那種人了。
“不用著急,先看看你手頭的那些書,整理一下我們的蠶絲的資料,順便養養身體,到時候去和蠶農簽合同你就是副組長,負責技術方麵的解釋和推廣。好好幹啊,現在的蠶農可精明著呢。”我當下很是受寵若驚了一陣子,這是要重用我啊,莫非我找老安開書單給了他一個好印象?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獲。
“那眼鏡呢?”我突然想起來這位仁兄,有他在怎麼會輪到我呢?
“咳,不要提他了,他已經另謀高就去了。當初我就奇怪他為什麼不肯簽三年合同……”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得太多了,老安一下子刹了車。老板呀,不是我說你,這麼沒有城府就不要爭CEO了嘛,乖乖做個技術總監不好嗎?哦,還真已經放棄了啊?老板英明,老板果斷,老板有自知之明……這麼說好像會被揍哦……
與老安的高足們研究了一下蠶絲資料後,又要和新成立的策劃部成員討論解說詞和介紹材料,“吡呦~”地一下就到了下班時間,我急急忙忙地往老李家趕,打燕兒的手機完全沒人理,估計穿幫了。我不禁痛恨起自己的選擇來,如果一開始就告訴燕兒真相的話,也許會更好吧,至少那樣她不會毫無準備地看到殘酷的景象。(蛋筒:我已經這麼寫了,你又能怎麼樣?白兔:……)
坐在車上,我很意料之外地發現自己絲毫沒有擔心燕兒會作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來,倒是有一絲卑鄙的希望,希望燕兒的出現可以讓李子語和李之藍之間出現那麼一毫厘也好的裂痕。我是一個天性涼薄的男人嗎?曾幾何時還在我心中占據重要地位的那最後一個天使到底在女神麵前什麼也不是嗎?愛情果然是獨占。
不過……以燕兒的性格大約是不會隨便尋死的吧?我惴惴地想著,走進了樓道。我曾經有一個女朋友,性格相當陰暗,沒事就自殺一把(汗……先聲明,跟我無關,我一直對她很好的!),結果還是沒有死掉,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在為大學裏還沒有交過男友而煩心。相比起來,燕兒那樣明朗的陽光女孩是不可能有事的,嗯,不可能。不過,我還是有點覺得是在為自己開脫,又在逃避責任了,我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個惡習呢?
開門的是李之藍,還是穿著李子語的衣服,我心中驟然蔓延開一絲刺痛,那曼妙的身段就像毒藥,每多看一眼便多痛一分,我卻偏偏無法移開眼睛。“燕兒,來過了嗎?”我問得很直接,在那一刻我心中甚至對眼前的絕妙女子十分痛恨:為什麼你老是穿著李子語的衣服?那個男人真的在你心中zhan有不可代替的地位嗎?
“子語不在,所以她昨天就回去了。”平淡的清越女聲,但是我聽得出來那裏麵的黯淡,即使隻有一丁點。刹那間天地之間再無其他,隻有我與我的女神,所有的不滿消失無蹤了,我隻想把她擁入懷中好好疼惜,愛一個人就要讓她每分每秒都快樂。清醒過來後,我心中一陣冷笑,李子語啊李子語,妄想坐擁雙美的結果隻能是左右不討好,貪心的猴子最後必定餓死。
“她看到你,沒有說什麼嗎?”想必有說什麼吧,不然你為什麼如此不舒服。
“沒有……你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請回去吧。”唉,明目張膽地撒謊,何必為那個家夥掩飾呢?看來這樣的裂痕還不足以動搖他們的關係,慢慢來吧,我有的是時間。(半年……真的不太甘心!)可笑的是我看著ZERG的時候會說他畏首畏尾,當我自己麵對李之藍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我很想開口問她為什麼李子語總是不在,我很想告訴我每天每天也在想她,我很想讓她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我無法開口,生怕得到一個我無法接受的回答,生怕她對李子語還是死心塌地。我很懷疑她隻要一個“不”字就可以讓我嚐到自初三以來再也沒有品嚐過的失戀滋味,即使我們從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