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點,怎麼樣,痛不痛?”他扶住我。
我下意識地推了推,“沒事。我去找他,我知道他可能在哪裏了。”
感覺身邊的人一下子沒了動作,“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我?”身側傳來的聲音含著苦笑,他的手仍未鬆開。我看向席郗辰。“郗辰,我必須去找他,確保他沒有事情。”
席郗辰竟然笑了笑,他鬆開手,“你很清楚如果你要走,我根本阻止不了你。”
“你怎麼了?”
“你說呢?”他稍扯嘴角。
“你話中有話,你在想什麼,你究竟想說什麼?”我有些生氣。我們已經那麼開誠布公過。
他凝視我,帶著一分不平和,“你讓我不安,安桀,你念舊,你們有感情基礎,這一切都讓我不安——”
我打斷他道:“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應該再有什麼誤會了。”
他坦白道:“是,我們之間沒有誤會。可是,你身邊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不由自主地草木皆兵。安桀,就算他真去尋死又怎麼樣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的手指輕觸我的臉,“你從接到那通電話起臉上就寫滿了他,他在哪裏?他有沒有傷害自己?他有沒有可能自殺?”
我忍不住歎氣道:“郗辰,你不能要求我跟你一樣,我學不來你的徹底無情。”
“原來在你眼裏我是徹底的無情。”
我有些倦,“我不想跟你爭論這些東西。我也不想一再強調我們需要信任。”我有些許不被信任的不悅,明明才剛和好……
“你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他澀然道。
我頓了一下,終是笑出來,“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我,但是,就像他說的,我跟葉藺有感情基礎,我不可能因為沒有了愛情就不顧他的生死。
我不知道情侶吵架了該怎麼應對,“也許我們需要給彼此點空間?我去找朋友幫忙找,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席郗辰看著我,未置一詞。
林小迪還在這邊,所以我給她打了電話,剛好是周末,她空著,二話不說就出來了。之後兩天,我陸續把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卻一無所獲。
第二天下午我跟小迪在一家咖啡館休息,小迪說:“葉藺這人嘴巴賤行為欠,這種人絕對比任何人都要活得久的,我猜那小子估計就是看中你重情這一點,在那沒事找麻煩欺負你。”忽然小迪看著我身後方叫出來,“那不是‘學長’嗎?”
我往後看去,正是席郗辰,他好像沒有看到我們,正要結賬出去。但我知道,他一定是跟著我來這兒的。
本以為這件事上他會對我完全置之不理了。這兩天我住在樸錚那裏,跟他隻是短信交流,他問我吃飯沒,睡了沒,我就據實以答,但沒有見麵,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正常的冷戰程序。
“成熟穩重、英俊瀟灑,簡直是我二十五歲以前的夢中情人。”
我無奈搖頭,心想:他鬧起情緒來可完全就沒有什麼成熟穩重可言了。
“可惜名草已經有主,你說這種金貴男人幹嗎這麼早就把自己定下來?”小迪滿臉惋惜,“上一次在包廂裏你走之後,他坐了會兒也走了,我原本想上去叫聲學長套套近乎,結果人家趕著回家。”
我忍不住轉移話題道:“你的工作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台灣?”
“事情其實都忙得差不多了,就這幾天吧,在等領導發話。你呢?何時飛芬蘭?”
“不知道。如果要走我想走之前至少要見到葉藺一麵。”
“我看你為他的事情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小迪湊上臉來,“真心疼。”
我喝了口咖啡,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兩天不僅僅是葉藺的事讓我睡不好,我道:“等會去樸錚那裏吃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