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桀因為昨晚沒睡好,早已壓低棒球帽在閉目養神了。
“要不要一同用餐?”有女人走到席郗辰身邊問。
席先生客氣疏離地道:“我想不行,我的太太在那邊。”
“你已結婚了?好吧,有機會一起打球,你身手不凡。”
席郗辰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沒說什麼。他走到安桀麵前蹲下,等她感覺到有人時便睜開眼,他就說:“你剛打球出汗了,回去洗了澡再睡午覺。”然後起身並拉起她,又跟林女士說,“我先帶她回去。”
林女士點了點頭,“我再找人去打一場。”
席郗辰攬著安桀去停車場時,後者還打著哈欠,但不忘揶揄道:“你已經結婚了?”他們還未結婚。
席郗辰摟緊了她一點,“很快。”
安桀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她一定會點頭?
這次席先生在芬蘭待了一周後,安桀跟他一起回了國,因為次日就是樸錚的婚禮,這種日子她是務必去參加的。而林女士比他們早兩天就回去了。
飛機上,安桀向空姐要了一杯顏色看起來很純正的紅色飲料,但席郗辰率先接了過去,他說:“我喝一口,看有沒有酒精。”
安桀接過席先生確認過的飲料時不由心想:你問一聲空姐豈不是更方便嗎?
“我習慣親力親為。”席郗辰看著她笑答。
安桀真懷疑他會讀心術,“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坐在同一班飛機上。”
“嗯。”席郗辰意味深長地歎了一聲,“去參加別人的婚禮。”
樸錚的婚禮現場,喜慶熱鬧。兩位新人是相親認識的,兩人誌同道合一拍即合,從認識到結婚才短短半年時間。
安桀坐在那兒,看著遠處樸錚滿麵紅光地招呼著來給他道喜的人,真心替他高興。
因為儀式還沒開始,所以好多人還在走動、聊天。席郗辰靠在離安桀兩三米外的牆邊,在跟年屹聊,年屹是新娘子的堂哥,這種緣分也挺意外的。
安桀隱約聽到年屹說:“你什麼時候結婚?”
因為室內人多嘈雜,席先生說了什麼她沒聽清。
之後年屹又說:“行,結婚的時候可別忘了給我發請帖就行。對了,那人跟我們解除了合約,到我們的對家去做幕後了,混得挺不錯的,嗬,我就佩服你這點。”
安桀回頭看去,正好對上席郗辰懶懶地看著她的目光,他朝她微微一笑。
樸錚的婚禮結束後,席先生讓安桀陪他在國內住幾天。他的事業在國內,卻經常為了她跑國外,安桀想想總是他遷就她確實不公平,所以她跟公司又申請改了長假,留在這邊。
隔天席先生去上班,安桀去書房找書看,卻在他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一些字,但都被塗得麵目全非了。
安桀好奇,靈機一動抽出下麵那張A4紙,用鉛筆輕輕來回塗,隱約看到了字:燭光晚餐?海邊沙灘?遊艇?節目直播?成卡車的鮮花?
求婚嗎?
他為這事很頭疼?
她莞爾,罷了,她認輸。
所以那天晚上席先生在書房忙公事時,安桀泡了杯普洱進去,猶豫了一下問:“郗辰,我們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他側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安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不樂意就算了。”
他笑著起身,“怎麼會。”
就這樣,兩人的終身大事敲定了。安桀本以為這次是她主導了局麵,但後來有一次她去他書房找鉛筆,沒有找到筆,又想到,他的書房以前也從沒有鉛筆。
她啼笑皆非,這位席先生果真是“腹黑”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