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景風來了。”
蘇軍見客廳中眾人神色嚴肅,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禁也將眉頭皺了皺,並側目看了衛景風一眼。衛景風在蘇軍話音剛落的時候便一一向蘇長冶等人敬禮。
蘇長冶有兩兒一女,長子蘇全忠,蘇全忠有子蘇冠禮,蘇冠禮生蘇烈,次女蘇清荷,當年嫁入寧家,而寧家如今在京城的實力雖不如蘇家,但寧家乃書香門第,門生遍天下,也是一個大家族,至於蘇家現在真正的掌舵者便是蘇長冶最小的兒子蘇呈孝,也就是蘇雲沂和蘇軍的父親。蘇呈孝在蘇長冶幾個兒女中年紀最小,但卻是最有頭腦最有能力的一個,因此蘇長冶早就將他當接班人培養。
衛景風對蘇家這些人,當然早就有過了解,雖然大多數人是第一次見麵,但他還是能一一叫出對方,中規中矩的行禮。蘇長冶神色好了許多,待衛景風向眾人行完禮,他點了點頭,看著衛景風道:“景風,從明天開始,你也就是半個蘇家人了,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與蘇家這些長輩們見麵,從此大家也就熟絡了,明天就是你和雲沂訂婚的日子,按說我不應該打擾你的,但有件事情,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見。”
衛景風心頭一動,神情嚴肅起來,忙恭敬道:“一切事情都由您老人家做主就行,景風一切聽從您老的安排。”
蘇長冶見他這恭敬有禮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放屁,你小子別裝著一副老實模樣,你是什麼德行老子又不是不知道,一切聽我的,哼,我看對這門婚事,不僅是雲沂有意見,你小子心裏意見也大著吧。我說的對嗎?”
衛景風心頭一緊,也不知蘇長冶這話是什麼意思,當下不敢胡亂猜測,忙說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兩個小輩沒什麼不敢的,上次在東洲訂婚,雲沂那丫頭竟敢逃婚,而月前,你小子竟然為了苗家一個女人而孤身前往,不畏生死,哼,嘴裏說不敢,但你們的行動卻在向我們這些老頭子訴說著你們心裏的想法。”
說到這裏,蘇長冶停了下來,見衛景風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裏不敢搭話,知道不能對他Bi的太緊,而且今天自己生氣也不是他惹起的,於是強行壓製住憤怒,嘿嘿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我蘇長冶和衛雲瀾,當年十四歲就一起出生入死,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槍林彈雨,咱們兄弟二人若非相互扶持,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天,也就根本不會有今天的蘇衛兩家,更不會有你們這些人舒舒服服地坐在這裏。好啊,我和老衛決定的這門親事,自家人反對也就罷了,外人竟也想插手,簡直是不自量力,他們的手也未免伸的太長了。”
蘇長冶說到這裏,言語已經有些激動起來,身旁的蘇全忠忙遞上茶水,讓老爺子先消消火。
衛景風恭敬的站在下麵,暗自捏了把汗,這蘇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火氣卻挺旺盛啊,嘿嘿,隻是不知道送幾個美女過去,老人家吃不吃得消啊。衛景風嘴角露出一絲Yin.蕩的笑容來。
蘇長冶當然不知道衛景風心裏的齷齪想法,平靜之後,目光盯在衛景風臉上,歎道:“剛剛周文濤那小子來電話,說研究上出了點問題,餘浩是他這個研究的實驗人,身體突然發生變故,周文濤一個人忙不過來,而雲沂又是他的得意門生,並且在對人體潛能和基因進化這方麵很有造詣,人命關天,他讓雲沂過去幫忙。”說到這裏,蘇長冶雙眼如刀,看的衛景風心裏隻發毛,繼續道:“剛剛雲沂去換衣服了,說要過去,但明天就是你們的訂婚日期,我擔心周文濤那不知好歹的家夥又從中作梗,所以不讓雲沂去,你是明天訂婚的主角,找你來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衛景風雖然一來就看出蘇家似乎出事了,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情,當蘇長冶提到周文濤和餘浩的時候,衛景風眉頭不自然的跳動了一下,聽完所有的事情之後,他心裏漸漸舒了口氣,讓自己保持最平靜的狀態,點頭道:“既然人命關天,咱們還是不能耽誤,雲沂的選擇是對的。”
蘇長冶神色一變,在場所有蘇家人的麵色都變了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衛景風會作出這樣的選擇。
蘇長冶神色的變化一閃而過,眼中更隨之閃過一道精銳光芒,死死的盯著衛景風,沉聲道:“哦?你讚同雲沂的選擇?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明天就是你們訂婚的日子,如果,我是說如果,到時候那餘浩還沒有好轉,而雲沂又再次不能出現在訂婚典禮上,你將會很難堪。”
衛景風嗬嗬一笑,點頭道:“我知道,但如果雲沂不去,她的心就會一直在周老那邊,到時候可能更容易出錯,何況我們既然是雲沂的家人,就應該相信她,相信她會處理好這兩件事情的。”
衛景風發現自己有夠虛偽的,明明心裏非常憤怒,但嘴裏卻說出了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話來,或許他說出這些話,也並不算虛偽吧,因為在他心底,對蘇雲沂這個未婚妻的好感本就不多,現在又聽了這種事情,他可以說從心裏上對這個未婚妻完全放棄完全失望了,既然如此,何不表現得大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