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曹營中一片寂靜。
這會兒大概也就是晚上十點來鍾,大多數人都已經睡去,可是經常上網的夜貓子陸仁卻根本就睡不著,心中煩燥的他躺在帳邊的草地上望著天空發呆,回想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想著想著也不知他哪兒來興致,居然輕聲唱起周傑倫的《發如雪》來。一曲唱罷,忽然一旁有人輕輕鼓掌道:“曲美辭妙,而且不拘一格。此等韻律,嘉聞所未聞,難道說是義浩所作?”
陸仁爬起身向那人望去,見是一青衫文士。看著有點麵熟,應該是白天在曹操帳中見過。隻是當時陸仁的注意力全在曹操身上,對其他的人並沒有太留意。
文士見陸仁不說話,又問道:“義浩,此曲是你所作?”
陸仁厚著臉皮點點頭。這文士來得太突然,令他一點準備都沒有,根本來不及編詞。
文士笑道:“想不到義浩不但膽識過人,連文彩也這般出眾。哦,我來得唐突了,都沒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郭嘉,表字奉孝,現為主公帳下司空軍祭酒。”
陸仁頓時嘴巴張得老大:“你就是鬼才郭嘉?”
郭嘉奇道:“義浩你聽說過我?隻是我什麼時候有了鬼才這個名號?”
陸仁啞然。這“鬼才”是後人給郭嘉的評價,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眼下也隻好接著胡說:“我流浪四方,曾聽說過先生的名號。傳說先生有鬼穀子之才,故稱鬼才。”
郭嘉道:“居然有人如此評價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算了,不去管他。義浩你也不用先生先生的叫我,叫我的表字即可。總是被人先生先生這樣叫,叫得我跟個老頭子似的。我還年青著那!”
陸仁無語。很多書上都說郭嘉是個放蕩不羈的人,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郭嘉見陸仁呆住,又把話題引回來:“義浩,我也是常常浪跡於青樓歡場的人,聽過的各地曲樂不在少數,可是你方才的那一曲真的與我聽過的曲風完全不同。”
陸仁心說廢話!這是1800多年之後的流行樂,你聽過才怪!還好,這首《發如雪》有著古風韻味,對郭嘉來說不會太離譜,要是換上搖滾樂之類的,不鬧個驚世駭俗才怪了。
郭嘉細細的品味了一下歌詞道:“義浩是否心中曾有深愛之人,卻不能親近?”
陸仁再次無語。這郭嘉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讓人無所適從,隻好無奈的點點頭,省得還要編詞應付。到是郭嘉馬上就頗有興致的湊過來,很八卦的要陸仁說來聽聽。
無可奈何的陸仁隻好再次現編故事:“年少時我流浪至洛陽,身無分文,隻能以乞討為生。當時我在洛陽城外的一間殘破祠堂中安身,結識了一個和我一樣乞討的女子。”
郭嘉眼神突然變得怪怪的,似乎對陸仁所說的心有懷疑。
不過陸仁沒注意到,而是用心編故事:“那女子和我年紀相仿,隻有個乳名叫阿秀。我和她在一起有一年多,一起討飯,一起拾柴,甚至一起偷點吃食。後來年歲稍長,一戶大戶人家見秀兒長得不錯,就收養了她,而我則去了一間學堂當雜役,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麵。也不知阿秀現在怎麼樣了,算算年歲也該嫁夫生子了吧?”
郭嘉突然問道:“義浩曾在學堂雜役?那義浩所學,該不會是旁聽而來的吧?”
陸仁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可不能說他是1800多年後的人穿越到這個時代,鬧不好會丟掉小命的,所以在編故事的時候盡量的和他現在的情況靠點譜。現在看來應該是蒙混過去了。
郭嘉歎道:“青梅竹馬,卻天各一方嗎?也算是造化弄人吧。明月當空,輕曲思愁,真想喝上幾杯。可惜軍中不能飲酒,隻能喝水……”說著拿出個葫蘆灌上幾口,又遞給陸仁。
陸仁不好推辭,隻能接過來也喝上幾口。剛入口就覺得味道不對,這哪裏是水,分明是酒嘛!
剛想說話,就被郭嘉止住,悄悄的在他耳邊道:“別說出去!主公知道我一天不喝酒就渾身難受,所以每天就暗中給我這麼一小葫蘆酒,稍微過過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