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建安元年春,獻帝逃出長安,並在洛陽改元。曹操帶領三萬大軍直奔洛陽,擊敗李、郭等人救出獻帝並在洛陽屯兵半年有餘。至秋七月,曹操聽從董昭等人的建議,以“洛陽殘敗,難以修複,且糧草轉運艱難”等借口帶著獻帝遷都許昌,至此曹操完成了挾天子以令諸候的初步戰略。
在這大半年裏陸仁也沒閑著。自曹操帶兵前往起,知道這段曆史的他就明白早晚要隨著荀彧他們調往許昌,不得不為自己之後的出路作打算。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對朝堂之中的政治鬥爭他完全就是個門外漢,雖說到許昌後他也肯定會有所升賞,但那終歸隻是表麵現像。許昌現在的情況不比得隻是在曹操手下,來來去去就那幾號人,必竟現在漢庭的許多人也摻雜了進來,就算他想避開這些爾虞我詐,一個不小心還是會被拉進這些官場與權力場的鬥爭裏去,搞不好就會粉身碎骨。
因此,陸仁在反複的推敲之後,決定借著手中的農耕計劃書,向曹操討來個典農中郎將之類的職務,以屯田為名避開許昌的官場。另一方麵,陸仁也希望能在屯田的同時,利用自己所知不多的後世知識對漢代現在的農耕技術進行改良,在有餘力的情況下,還希望能搞出其他的一些東西來。
鑒於調到許昌是早晚的事,陸仁相應的對農耕計劃書作出一部分修改,把原先選定濮陽城外的小鎮去掉,準備換成許昌城附近的某處。為此他特地請郭嘉幫他收集許昌城附近的鄉鎮情報。起初郭嘉覺得很奇怪,不明白陸仁為什麼會對許昌那麼感興趣,但還是私底下幫陸仁調查了一下。直到秋七月下旬接到曹操的調令,郭嘉這才恍然大悟,暗中佩服陸仁的“眼光”之餘,心中也隱約的明白了些陸仁的想法。
九月,也就是獻帝正式遷都到許昌後的第二個月,曹操進封為大將軍、武平候,並自立丞相府,荀彧被升任為侍中、尚書令。陸仁作為荀彧的直屬下屬,又是荀彧得力的助手,居然被封為年俸六百石的尚書仆射,這下可把陸仁嚇得不清。要知道這尚書仆射就相當於二號尚書令,荀彧如果有什麼事不在的話,很多事陸仁就可以直接說了算。陸仁自問根本就沒有相應的能力,又擔心別人會對他虎視耽耽,整日裏惶恐不安。這個別人眼紅的高官,陸仁卻視作一個燙手的芋頭,隻想趕快扔出去。
好不容易盼到這天曹操在府中設宴議事,陸仁整理好自己費盡心思寫好的六卷農耕計劃書,拿包袱皮一包就直奔相府。
——————
宴會之上,歌舞升平,人盡歡樂。曹操正是春風得意,下麵也有不少人在大拍馬屁。陸仁在靜靜的等,等曹操下令停下歌舞,開始議事。
好不容易總算等到曹操撤去歌舞,眾人收起玩樂的麵孔開始事。曹操先是分析了一下有關徐州的近況,荀彧獻上“二虎競食”之計,曹操立即采納並付諸實施。
又議論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陸仁看看時候差不多,將那六卷農耕計劃書拿出來道:“主公,陸仁有書上呈!”
“義浩有書上呈?取來我看!”
曹操頗有些奇怪,陸仁從來沒上過書,有什麼事一般都是先找荀彧,由荀彧來決定的。
翻開書簡,見書簡上是陸仁對屯田的必要性以及相應諸事的說明。沒有華麗的言詞,隻有詳細明了的數據推算(廢話!就陸仁那點老底,還學古人說點事動不動就引經據典?還不如直接用數據說明方便!)。曹操細看數遍之後,驚呀的問道:“義浩,這農耕計劃書真是你所作?”
“什麼話嘛!這六卷竹簡花掉我大半年的心血,你居然還懷疑我!”
陸仁心裏暗罵兩句,臉上當然還是得畢恭畢敬的應道:“正是陸仁所作。”
曹操道:“這種計劃書……計劃書,這個詞到還真有意思!雖不夠文妙,但簡單明了。”
陸仁差點沒暈過去!都什麼時候了曹操還對這些用詞感興趣。
曹操又道:“按書中所言,義浩你希望辭去尚書仆射一職,帶領兩千人馬前往許昌城南屯田……義浩,你身負大材,為何偏要去親理農事?現在朝庭可正是用人之時啊!”
陸仁道:“陸仁蒙主公錯愛,任此尚書仆射一職。但我材德並不足備,隻怕日後會誤主公大事。相比之下,去許昌城外為主公屯田蓄糧才是合適我做的事。還望主公恩準。”
曹操有些猶豫不決。在他眼裏陸仁一直是一個很矛盾的角色,武的方麵不行就不用說。文的方麵,雖說根本就沒讀過什麼書,偏偏在荀彧手下任主薄一職的時候發揮出來的作用令他與幕僚們為之側目。不管是錢糧的管理還是文件的處理,都得到了他的認可。這次他特地任命陸仁為荀彧副手的尚書仆射,本來是有想讓陸仁再進一步發揮的,但心底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現在陸仁提出的農耕計劃書,在眾多詳細且有依據的數據麵前證明這是一件長久有利的事,曹操在心底其實極為讚成,隻是他擔心陸仁離開荀彧後會對荀彧的中樞係統產生影響,必竟他手頭上這方麵的人材還並不多。
想到此,曹操轉頭向荀彧問道:“文若,義浩想領兵屯田,不知你意下如何?”
荀彧道:“主公,義浩的農耕計劃書其實早在濮陽時就已經和我商討過,此等利國利民之事彧自然無不讚成。至於主公擔心彧這裏無人助我,到還請主公安心。義浩向日所用之法極為方便,荀等采用以久深感其利,斷不會誤主公大事。彧等隻需平日裏上緊一些,少喝些閑茶少談些風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