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六年六月。
也許此時天下的時局還混亂不堪,但陸仁的這個小莊卻依然很寧靜。
這會兒陸仁剛剛午睡醒來,背著手跑去莊中的晾曬場巡視。轉來轉去來到晾曬架前,伸手拿起一物細看——那是一張潔白細膩的紙。陸仁輕撫過去的手感不錯,一麵光潔平滑,另一麵則稍粗一點,頗有些現代紙張的感覺。
正細看間,蔡>.:
陸仁道:“文姬你來得正好。這張紙我看已經能用了,你拿去先分成兩張,一張在光潔的一麵試墨,另一張在稍粗的一麵試墨,看看哪邊的書寫情況比較好。”
蔡>|讓人不忍心在上麵著墨了。義浩你可真有辦法,沒有完全按照書中的記載去做,而是另用樹漿為原料並改進幾道工藝製出這麼好的紙來,感覺不比以前我用過的絲帛差。”
陸仁搖頭笑笑。自從那天從襄陽城回來後他就一直在嚐試造紙與改良的事。他本身是不懂造紙,但蔡卻有看過漢代造紙術的書籍,在了解陸仁的想法之後為他寫了出來。不過陸仁看過後仔細分析了一下,推斷按這些方法製出來的紙應該與買回來的那些劣質紙沒太大分別,可能還不及那些。不懂歸不懂,陸仁卻也知道現代紙張一般都是以樹漿為原料,便把腦子動到了這上麵。隻是說易做難。光是如何提取樹漿就整得他頭痛不已,不過順利提取出來後就好了許多,再在已知的原有工藝地基礎上作了一些改進,為此陸仁還專門跑過幾趟城中的紙坊。折騰了兩個月下來,陸仁總算是得到了二十來開質量不錯的白紙。比起現時點那種泛黃且粗糙的紙,已不知強出多少倍,就成本與工藝而言也都不錯。
正與蔡>..|莊外求見。”
“哦。他來了啊。”陸仁吩咐道:“去請大公子入莊。直接帶到這裏來。”
從人領命而去,蔡>.;陽城中那個被你踢了一腳的公子哥吧?要不我先避一避。”
陸仁道:“我看不必,有些事硬要去躲也沒有用。其實這劉琦本性慈孝,為人也並不壞。隻不過他早年被劉表寵溺太過不曾嚴加管教,後來又因為劉表後妻蔡氏的關係失寵對他不聞不問,因此也就一直無人引導於他。這樣他都能不出大過已經很不錯了,在我看來他隻是還有些孩子氣而已。”
蔡>#
這時劉琦來到近前向二人行禮道:“陸大哥。義姐,劉琦有禮了。”
“義姐?”蔡>.
陸仁微笑著輕聲道:“我讓認你為義姐,以後也可以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煩。”
蔡>|們兩個先聊,我去幫你們準備些茶水果品。”說完飄然而去,不過在經過陸仁身邊時忽然伸手在陸仁腰間狠狠地擰了一記。
陸仁吃痛卻又不好作聲。一瞥眼見劉琦望著蔡>幹咳一聲無效後直接擋在了劉琦麵前道:“喂,看夠了沒有?是不是屁股上又想挨一腳?”
劉琦回過神來,趕緊大搖其頭。
陸仁先帶著劉琦在場中轉了一圈後問道:“當日一別之後。你有沒有照我給你地建議去做?”
劉琦道:“有啊!那些東西我都帶到這裏來了。這會兒仆人們應該已經送到你的書房裏去了吧。”
陸仁道:“是嗎?去看看。”
回到書房,陸仁檢視了一下劉琦帶來的東西——是許多劉琦手抄的詩辭書簡。隨意的翻了幾卷陸仁笑問道:“很多哦!都是你自己親手抄寫出來的嗎?沒請人幫你抄過吧?”
劉琦道:“都是我親手抄寫的,陸大哥如若不信可以校對字跡。”
陸仁道:“我讓你安心抄寫書籍,尊父看到你用功地樣子也就沒再責罰過你吧?”
劉琦點頭道:“沒有了。陸大哥你教我的這個法子真的很管用,父親有幾次想責罰我的,見我在書房中用功就作罷了。不但沒有責罰,還專門抽空來指點了我幾次……言語之間流露出來的關愛之情,我已經好久沒有體會到了。”
“哦,還真的有用啊!看來在父母麵前賣力讀書這一招古今通用嘛!”
陸仁見劉琦一臉的欣慰,笑道:“兩個月,也真虧你坐得住啊。”
劉琦道:“說不清楚,換作以往我肯定坐不住。不過自從得了父親的一次溫言指點後我也漸漸地能安下心來,感覺抄書不是那麼難與之事。”
陸仁心中暗歎道:“這算不算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真正說起來又有幾個父母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