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長公主這話一出,沈老夫人和沈萬祁便全都驚天動地的咳了起來。
【娘親,他們做賊心虛!】
安城長公主意味不明的看了兩人一眼,而後命丫鬟取水來。
沈老夫人接過水喝下後順了順才止住了咳嗽,她握著拐杖點了點:“安城啊,這就是你不對了,你看自古以來誰家夫妻的財物不是放歸到一起,哪有分開的道理啊。
“你看京中那些高門大族,哪個媳婦嫁妝不是放在府中庫房裏的?
“這嫁妝歸攏到一起才能體現夫妻同心呢,若是分出去是要遭人笑話的,你看那金家夫人不就是因為嫁妝分私庫然後和公婆鬧僵,成了京城笑柄。
“連帶著金家全家都被京中其他世族看不起呢,這種事可是萬萬做不得,那可是要讓咱們侯府臉麵全無啊!”
沈老夫人這幾句話滿含警告之意,若是放在之前安城長公主定然已經被她這話說的熄了心思,可偏偏她已經不是之前任人宰割把一切奉獻給侯府的安城長公主了。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這有什麼,我大梁開朝之時便一改婚姻舊製,其中一條便是規定女子從娘家帶來的嫁妝為私財,可由女方自行處置,這可法律明明白白規定的,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了,本宮什麼時候在乎過臉麵這種東西?”安城長公主幽幽的看了沈老夫人和沈萬祁一眼,看得兩人眉心直跳,直覺她說不了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刻兩人便聽她道:“當初本宮以楚氏皇族長公主的身份下嫁給寒門出身的沈郎時,可曾因丟人而有絲毫怨言?”
安城長公主的這句話無異於隔空給了沈萬祁一巴掌,甚至可以說是當著滿院丫鬟嬤嬤,侍衛小廝的麵兒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沈萬祁臉色鐵青,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城長公主,但又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心知安城長公主說的就是事實。
沒理會沈萬祁鐵青的臉色,安城繼續道:“祖母和夫君定然不會不知當初那些世家大族私底下是怎麼討論本宮下嫁寒門這件事的吧?
“罵本宮不要臉這都是含蓄的了,更過分的連本宮的兄長都連帶著罵了,說的好聽點本宮隻是丟了自己的臉,可說的難聽點本宮是把整個皇室的臉都丟光了。”
安城長公主歎了口氣又道:“本宮連皇室的臉都丟了,現在還怕什麼丟侯府的臉?”
這話一出沈萬祁忍無可忍道:“雁溪,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你丟侯府的臉那就是在丟我的臉啊!”
安城長公主柳眉一挑:“夫君的意思是你的臉要比我皇兄的臉麵還重要?我可以丟皇兄的臉卻不能丟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