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長公主此刻正閉著眼躺在院中樹下的搖椅上乘涼,並未言語,倒是一旁為她扇扇的沐春頭也不抬道:“知道了,下去吧。”
這話一出,冷夏那張打扮的明豔動人的臉立刻僵住了,有些不甘心的捏緊了帕子,本來這差事是張嬤嬤來做的,但她一想到這兩人之前給自己的難堪就氣的牙癢癢。
這才從老夫人那攔了這件事,想要讓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好好看看自己如今過得究竟有多滋潤。
她是安城長公主怎麼了?
老夫人一開口不照樣嚇的唯唯諾諾,立刻把自己送去了老夫人那?當初讓自己跪著的囂張勁呢?
她伺候了安城長公主十年了,對她的了解可以說是了如指掌,自從嫁進這個門來,別說老夫人和侯爺了,她連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都不敢頂撞!
本朝公主沒有給公婆下跪行禮的習俗,可她安城長公主為了討老夫人歡心,竟然一直學前朝公主行跪拜禮……
這府中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哪都有她忙叨的身影,就連沈萬祁姑母的兒子娶親都要她來幫著張羅。
侯府也不像是娶了個夫人,倒像是請了個勤勤懇懇的老媽子。
想到這冷夏嘲諷一笑,伸手扶了扶前幾日老夫人賞她的簪子。
“侯爺離家半月之久,如今終於回府,夫人難道沒有什麼表示麼?”她說罷又道:“前些日子夫人與侯爺和老夫人鬧得不愉快這事兒奴婢也略有耳聞。”
這些日子在前院受到的嬌寵讓冷夏有些得意忘形,說出的話越發難聽:“說到底這事還是夫人的不事,俗話說得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女人家事事都要聽丈夫的吩咐,哪有為了一點小事就頂撞丈夫和婆婆的理由?”
冷夏幸災樂禍的輕歎一聲:“所以奴婢在這就給夫人提個醒,如今侯爺好不容易消了火氣,夫人最好現在就去前院,說幾句好聽的讓侯爺開心開心,說不定侯爺今日就宿在這院中了。”
搖著扇子的沐春在她還說話的時候便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而後等她說完便幾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沐春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冷夏那白皙的臉登時紅了起來,她不可置信道:“我可是老夫人身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
語罷便伸手要打回來,卻被沐春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條仰人鼻息的狗罷了,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們公主麵前賣弄小心思!
“別說你是老夫人的人,就算你是侯爺的人我也打得起!頂撞了大梁長公主,你以為你還能活幾天?”
語罷沐春冷哼一聲,直接甩開了她的手,緩步走回繼續給安城長公主搖著扇子。
從始至終安城長公主都未曾睜開過雙眼,更未教訓她一句,但冷夏卻覺得自己已經當眾被她羞辱的體無完膚一般。
而沐春那句‘頂撞了大梁長公主,你以為你還能活幾天?’更是讓她如夢初醒,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