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人是誰?他一點都不認識了。
“哇,所長好厲害!”
吳迪第一個發出了驚歎,要不是剛剛更衣室就進去了兩個人,他根本不敢置信,眼前站著的人居然是老羅。
老羅雖不是長得標誌性帥氣的男人,但也是十分周正的,加上做了十多年警察,一身正氣,看著絕對算得上養眼,現在經過陸遠的喬裝打扮,一眼看上去絕對認不出來,即使他們已經共事好幾個年頭。
現在的羅俊,一笑滿口黃牙有幾顆甚至都發黑了,一看就是許多年沒刷過牙了。
那一頭攪在一起的頭發,也不知道裏麵有沒有虱子,看著就讓人敬而遠之。
還有那一臉蠟黃滿是斑點的膚色,甚至連手和其他露出來的地方也顧及了。
“天呐,這一看我自己都要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傻子了。”
羅俊一開口,立馬顯得特別不搭。
“老羅,你走在路上不開口,我肯定認不出來你。”
陸遠走了過來,剛剛他在洗手,將長袖挽起,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流暢又不失力度。
”羅俊,你要注意自己的聲音和說話語態,不知道地話可以想想每天到大榕樹下的那個劉洋。”
陸遠說的那是個從小發燒燒壞了腦子的男人,現年四十,行為有些怪異,衛生情況更是不行。
羅俊原本還不知道自己與要扮演的男人有什麼區別,經過陸遠一提醒,腦子裏立馬有了模型。
“所長,我知道了。”
現在的羅俊已經開始進入角色了,說話的時候嘴巴控製不住的歪斜,眼睛也很無神,配著身體動作,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個智力障礙的人。
“好了,其他角色也要進入準備了。”
扮演羅俊父母的人,是食堂的大爺大媽,大爺經常切肉非常符合殺豬佬的氣質,大媽原本也是農村人,膚色什麼的也沒問題。
“秦昊,你現在過去,和村長溝通好,務必保證不要出現紕漏。”
“明白!”
陸遠不僅是為了抓捕人販子,更重要的是解救被趕來的女孩。
……
第二天早上。
“賣肉嘍,今天剛剛殺的豬,絕對新鮮!”
老李頭剛剛騎著三輪車,馱著一頭被切割好的豬往自家趕,這頭豬剛剛從別人家收購殺掉,甚至三輪車走過的地方還在滴血。
“老李,又賣豬呢。”
“給我來一塊,要最好的五花肉啊。”
一位嬸兒攔住老李頭,眼睛看了半天,指著最好的塊五花肉。
“沒問題。”
老李頭手起刀落切下一長條,杆秤拿著一稱,“一斤一兩。”
“李大姐,算你一斤吧,誰讓你是我家老顧客呢,又是今天第一單。”
李嬸笑了又笑,掏出一張五塊錢遞了過去。
“謝謝你啊,這可夠我家吃上兩天了。”
三輪車又騎了起來,老李頭急著回家,他兒子還沒吃飯呢。
“老李,急著回家看兒子呢?”
李嬸兒衝著老李頭會心一笑,
“老李,你兒子可真是寶啊。”
原本心情還不錯的老李聽見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氣衝衝的走了。
李嬸兒拎著肉朝著老李頭去的方向冷笑,
“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個傻兒子,還想著傳宗接代。”
“真是可笑,還真以為那傻兒子是個寶了。”
李嬸兒罵罵咧咧的回家了,還是她好啊,生了三個兒子,現在她都六十多了,兒子們還在要她帶孩子做飯的,每天可充實了,她可要趕快回去,不能把金孫子餓著了。
等老李頭回到家,就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坐在地上吃土,就氣不打一處來。
“老婆子,你上次聯係的人咋說的?”
從屋內出來一個圍著黑色圍裙的女人,滿頭白發,拿著擀麵杖,
“你小聲點。”
“已經有消息了,你就在等等。”
“不過,老頭子,有用嗎?”
女人有些憂鬱地看著傻兒子,萬一,,
“怕什麼!孝宗小時候可是沒問題的,要不是發燒燒壞了腦子,怎麼會是現在這樣子!”
女人也不敢頂嘴,當年要是聽她的,把兒子及時送到醫院也不會出後麵的事,哎。
從昨晚半夜就過來盯梢的老四看著老兩口爭嘴,又看了看被鏈子拴著坐在床邊吃泥巴的傻子放心的點了點頭,可以回去交差了。
兩個小時後。
“大哥,沒問題。”
“行,聯係張三,讓他和殺豬佬說好,一口價,三萬。”
“三萬?!”
這也太多了吧,抵得上他們好幾單生意了。
“沒錯,他不是想要他兒子傳宗接代,我們就好心的幫幫他。”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