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扶靈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那邊周老板剛站起來,她就睜開了眼睛。
周老板聽到動靜看過來,笑了一下,不帶惡意地說:“警惕性不錯。”
張扶靈也咧嘴回了他個笑,“畢竟我隻是睡覺,不是昏迷,聽到動靜當然會醒。”
周老板手一翻戴上帽子不置可否。
和他們兩個比起來,潘子的臉色可以說蒼白的要死。雖然昨天他們兩個都說不需要守夜,但是潘子還是沒敢就那樣睡死過去,隻闔上眼睛養神,硬是撐了一夜沒睡,身體和精神都幾乎到達了極限,這時候就不是很想說話。
稍作收拾,三個人重新回到了吳三省的營地。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場麵,但是你們能活下來還真是個奇跡啊。”周老板一邊說一邊跨過地上斷裂的帳篷架,仔細地查找著可能留下的有用線索。
營地裏還是那天被蛇潮衝垮之後的殘破樣子,他們之前在這裏暫避時堆起的篝火也隻剩下了燒焦的殘骸。
張扶靈小心地跟在周老板身後,輕盈地跳過地上那些破碎的零件,落地後舉起雙手。
“十分!”
完美的體操運動員落地時的標準動作,她的兩隻手高高地伸起,像一隻展翅的白天鵝,優雅又美麗,可惜在場的兩個人都不能get到她突然的腦回路。
潘子兩三步越過張扶靈,湊到周老板身邊,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看出點什麼?”
周老板沒有回答他,隻嚴肅地盯著帳篷殘骸,臉上的表情被墨鏡遮掩了大半,看不太清,這讓潘子有些煩躁。
雖然他當時還在昏迷,但是後麵也聽吳邪說過營地的事情,知道早在到達這裏的第一天,他們就查探過這周邊的所有痕跡,當時他們四個人包括張起靈在內,都沒人發現這裏的不對勁。
就算曾經真的留下了什麼他們沒發現的線索,經曆了蛇潮也該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說是和三爺有合作,看起來像是個活在美國電影裏的落魄老板又能從中找到什麼線索?
張扶靈看他倆都不理自己,撇了撇嘴放下了手,坐到一邊像個大爺似的等他倆找出答案。
周老板繞著營地轉了一圈之後,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他居然真的從這些看不清原貌的廢墟中找出了有用的線索!
張扶靈再一次感慨起這些混血種非人的強大能力,體能好的出奇就算了,就連頭腦也異於常人的清醒——啊,當然,他們本來就已經不能算是單純的人類了。
張扶靈和潘子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周老板,一邊覺得他肯定找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一邊又希望他能找到些什麼東西。
周老板緩緩睜開眼,再一次順著營地邊緣走了一圈,這一次他走的更快,應該是在驗證自己的猜測,最後他回到原處停下,看向了潘子。
“吳三省隊伍裏的人應該並不都是他的心腹。”
周老板嘴裏說著應該,實際上卻十分肯定。潘子看向了張扶靈,張扶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和他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