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去見你的師傅,小木匠?”劉萍顯然比張紹鵬要自然得多,或許是因為她並不知道張紹鵬此刻在想些什麼吧。
“那老頭不是我師傅,我也不是什麼小木匠!”。
“不會吧,好像連校長都說你們是師徒的,聽說上次我出事時也是他帶你一起救我的呀!”
張紹鵬感覺劉萍的聲音和銅鈴一般好聽,竟忘了接話。
劉萍見他又有點呆呆的了,湊在他耳邊輕輕地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好好謝謝你,橡皮的事我不怪你了,能拿回來最好,如果拿不回來也沒關係,等你以後長大了,送我個真的吧!”。說完後小臉一紅,含羞轉身又跑回去車前看熱鬧去了。
張紹鵬細細品味了劉萍剛才的一番話語,再回味著她在耳邊吹氣如蘭的感覺,興奮得拍著手就跳了起來……
隻不過跳起來還未落地,張紹鵬就發出了“啊”地一聲慘叫,待站穩後又趕緊把腳一踮……,沒辦法呀,此時右耳正被公輸穆將那老頭往上擰著呢。
“小子,大白天的也在做春夢嗎?”老頭的話對張紹鵬來說永遠隻有一種感覺——猥瑣!
“嘶——哧——”,摸著剛脫離了老頭魔爪的耳朵,張紹鵬輕輕叫了聲:“師……,唔!公輸先生!”
公輸穆將笑嘻嘻地道:“什麼叫‘師唔’,啊?”,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張紹鵬道:“小子,才幾天不見,長高好多了嘛。對了,你父親後來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什麼?”
張紹鵬見他沒說那些讓自己難堪的話,也就好好地回答道:“沒有,你從我家走後我爹就沒提起過你。”
公輸穆將微感失望,隨後又道:“你小子是有點能耐呀,讓學生換車聽說是你的主意,還騙老師說是我讓你這麼幹的?”
張紹鵬最怕他提起這事,搓了搓手道:“對不起,公輸先生!學校領導隻相信你,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的!”
公輸先生笑道:“我又沒怪你,再說你這是救了好多人的命呀!不過你感謝另外一個人沒,就是我的徒弟,真正的徒弟,我讓他去見你的,你說了謝謝沒有?”
張紹鵬一愣:“沒什麼人來見我呀,你的徒弟是誰,也是木匠?”
“你小子這性格呀,最對我的胃口,那就是調侃人的本事與生俱來。可惜我是真不敢收你為徒了,唉!”,公輸先生一聲長歎後道:“我那徒弟也是個學生,比你稍大,叫胥子平,是錫廠中學的。”
“什麼,是那個狗……的?”,張紹鵬差點沒忍住就吐了髒話,看老頭詫異地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原來他是你徒弟呀,他偷了我的東西,我為什麼還要感謝他?”
公輸穆將一臉的不信:“他要的東西還用偷?雖說隻跟了我幾個月,但應該也能隨手一招東西就自己來了吧!還有,如果不是有他的話,這兩輛客車隻怕已滾入山溝了,那這因果自然有你一份責任,你說應不應該謝他?”
張紹鵬擺出同樣的神色道:“他會有那麼大的本事?”,隨後又有些神往。
“你以後會知道的,他會的好多本事我也不會呢!”公輸穆將似有心事,說完後臉色有些許沉重。張紹鵬見此也就不好再問。……
談話間,前麵的道路已經清出了一側,貨車司機緩緩地把車移過車禍現場後,老師開始招呼學生們上車了。於是張紹鵬也不再與公輸穆將談論,匆匆告辭後跑過去上車了。
“想不想再見到我?”,車子啟動後,公輸穆將在車後大聲吼道。
張紹鵬沒有回答,隻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心想:這老頭和那胥子平果然是師徒,連告別的方式都是一樣……
貨車搖到木拓已是夜間,還好後來一路順風。學生們在半路已吃過晚飯,到達後很多人連洗漱都免了就直接上了床,畢竟這一天已經太累。
一身疲憊的張紹鵬躺在床上,回想起這次去縣城考試經曆的事,真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又想起白天劉萍車後講的那番話,又覺得這趟旅途是如此美好……,不覺間已沉沉睡去。
“你這個混蛋,你壞了我們的好事,我們還會再見麵的,我們一定會來找你的,到時候,我們要讓你知道什麼是地獄,我們要你永遠陪著我們,永遠不得輪回超生,哈哈哈……”,幾個身穿越寇軍裝的男人站在張紹鵬麵前,呲牙咧嘴地向他喊道。後麵站著一臉輕蔑嘻笑的胥子平,手裏正把玩著那塊心型橡皮。
“我問候你的老媽媽!”,張紹鵬心知那幾個越寇正是在麻栗坡時想對本班女生使壞的野鬼,於是大叫一聲就向前抓去,不過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自己的憤怒是因為對敵人的仇視還是因為那塊憑空被人奪走的橡皮……
“砰”的一聲,張紹鵬光著身子摔在了床下,爬起來揉了揉額頭,忍不住又吐了句髒話:“****,原來是個夢!哎喲,嚇死我了!哎喲,摔死老子了!”
“到底是嚇死了還是摔死了?”一個聲音幽幽地在宿舍的門外響起。
張紹鵬一聽,趕緊三兩下胡亂披了件衣服就衝出宿舍,一看門外站著的不是公輸穆將那老頭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