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口訣(3 / 3)

張成義神色有些黯然道:“我也沒支持您什麼,小鵬的事就隨緣吧!我已經向您說過,我們張家、黃泥堡胡家以及錫廠胥家所有傳人,可都是立過重誓的,說白了也就等同於廢人,對族事現在可是無心亦無力了!”

公輸穆將沉吟片刻後道:“傳人雖有重誓不敢輕舉妄動,但胡家當家的和胥大先生沒立過誓吧,你張家雖說你未得傳承,但我可不信沒有其他傳人。”

見張成義沒說什麼,隻是微微搖頭。公輸穆將道:“‘守龍一族’北國伍氏曆來為‘兵’後,雖說外族統我中華時前後隱居幾百年,但自民國起就重新出山,眼下更是在軍中各司要職固守國防,已不便再與我等合流。幸而‘術’後的我公輸、公孫兩支雖然勢微卻傳承不斷,加上南國你們‘法’、‘武’的傳承,才有可能消除華夏隱患,真正維持我族的使命呀!”,說完拱了拱手又道:“我這就要告辭了,山立水流,卻不知何時再得相見了!”

隨後又交待了幾句。張成義心事重重,雖有挽留之意,但他畢竟也是豁達耿直之人,卻不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送公輸穆將走出院門。

話說張紹鵬走到公路時,見天色已暗,心想可千萬不要遇到什麼鬼物,又想可惜沒有錫廠那胥子平隔空取物的手段,否則直接取來可就不用跑這一趟了;又想到那胥子平是公輸穆將的徒弟,這些本事自然是他教的,可為何這老頭跑來教自己念了那麼多口訣,卻不教點像隱身這樣的本事呢!這個念頭才冒出心頭,心裏驀然冒出一句昨天老頭才教的口訣,於是就默念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老式銅掛鎖兩把”。沒想到剛一念完,口袋便真的一沉,伸手一摸,正是兩把新的老式銅鎖,頓時一陣欣喜,轉身朝原路跑回,跑了幾步想想不對,又掏出那張“大團結”來,另一句口訣默念完,再攤開手心一看,果然已經變成了三張一塊的了……

那日的木拓街一家雜貨店,老板正準備關門打烊,忽聽“哢”一聲輕,轉身一看,自己掛在貨架上的兩把銅鎖已不見影蹤,心想這種老式掛鎖並不好賣,照進貨價三塊五毛一把賣都無人問津,不知怎麼竟會突然不見了,等後來回身一看,一張老版十無人民幣擺在自己的櫃台上,而先前賣一瓶酒後擺在櫃台上的三塊錢已然不見。那老板是外省來此的商人,不禁感慨當地民風淳樸中還帶有一絲古怪。……

回到家中,見母親還在廚房就著微弱的煤油燈光剁豬食,父親則獨自一人在客房火塘邊抽著水煙筒,便拿出鎖和剩下的錢道:“公輸先生呢,鎖我買回來了!”

張成義有些怪怪地看著他:“你去錫廠買的,來回都遇到車了嗎?”

“是、是的!”,張紹鵬不善撒謊,吱吱唔唔地回答一聲後又問:“公輸先生呢?”,張成義“咕嘟嘟”地抽了口煙筒,吐了口白霧後才道:“走了!”

不知為何,張紹鵬聽說老頭已經走後有些許失落,隨即道:“不是叫我買鎖的嗎,買來了他怎麼卻走了呢!”。

“他交待說這鎖是買給你的,讓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如果遇到壞人什麼的不能對付的東西時,隻管拿出來砸他們!”,張成義跟兒子說道。

張紹鵬一聽樂了:“原來這是給我的防身武器呀,這倒是太新鮮了,聽過用刀槍防身的,這還第一次聽說用兩把小鎖來防身。”,張成義也笑了:“公輸先生一把年紀,應該有他的道理,他既然這麼說,你照辦也就是了。”

中考成績出來後,張紹鵬看自己的名字排在那大紅榜單的首位,再一看成績:790分的總分自己考了736分,心想這成績在縣裏應該也是第一,不由得飛奔回家向父母報告喜訊!

聽了兒子的彙報後,李蘭夫妻兩人也是興奮萬分,但張成義興奮過後卻又有一絲失落——為學費發愁!現在村子開始組織人員開挖鄉村公路,那是政府支持和扶持的,所需工具、炸藥等材料均由政府提供,農戶隻需出工就行,但聽說路一挖通就要通電,每戶必須要湊400元錢。現在兒子考得那麼好,至少也是個省城的重點中專,光學費每年至少就要一千多呢!這些錢對自己這個靠務農謀生的家庭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呀。

不過張成義還是下定決心地告訴兒子,讓他考慮清楚後就按自己的想法報誌願,就算傾家蕩產也會把他的學業給供出來。

張紹鵬倒沒想那麼多,因為還有一個理由讓他高興:劉萍也上了榜單,雖然隻排在第五,但也是一個很好的成績了。

榜單後還有一個上榜人員到縣城體檢和報誌願時間的通知,要求大家按時前往麻栗坡集合。張紹鵬本來是想約上劉萍一起乘車去的,但兩家不在一個方向,他又實在沒有遇到能帶信的熟人,所以時間到了後就提前一天自行前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