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哥哥!”一聽到沈翠煙脆生生帶著興奮的聲音,秦天佑的臉更黑了,牽了驢就朝城門走。蕭燦站在麵館門口看著沈翠煙一陣風似的追了出去,再看看秦天佑明顯加快的步伐,頓時樂出了聲,女追男他不是沒見過,但追的這麼緊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天佑哥哥,你倒是等等我啊。”沈翠煙一反平日裏的蠻橫,顛著小碎步緊緊跟在秦天佑身旁,“我這都等了你好幾天了,你就跟我說幾句話唄……”
秦天佑歎了口氣,站定腳步轉過頭無奈地看著沈翠煙。
沈翠煙被他這麼一看,小臉唰地紅了個透,竟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一麵攪著手裏的手帕一麵咕噥道:“我哥哥真的也特別想見你一麵的……天佑哥哥,你看、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不必,”秦天佑打斷了沈翠煙的話,“幾年前我便與令兄說過,那日所為並不全是為了救你,你們也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報答之事,以後不要再提。”說完,再次邁開腳步,急匆匆地朝城門走去。
“哎……別走啊!”沈翠煙急的直跺腳,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人怎麼這樣啊……”
“噗……”看了半天熱鬧的蕭燦忍不住笑出聲來,能把母老虎逼成哭哭滴滴的貓娃子,真不虧是高貴冷豔的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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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後花園,幾個丫頭、小廝心驚膽戰地站在月門外,不時地探頭朝裏麵看看,又趕忙縮回脖子。
後花園裏沈翠煙手裏拿著一把大花剪,氣呼呼地胡亂剪著花園裏才打了花苞的牡丹花,一邊剪一邊咬牙切齒地發著火:“騙子!爹是大騙子!哥是小騙子!”
“沈翠煙!你又胡鬧什麼!”隨著一聲怒斥,一席白衣的沈逸之快步走了進花園,一把奪過沈翠煙手裏的花剪,“你把爹最心愛牡丹都剪了,是想挨家法不成?!”
沈翠煙偏過頭怒氣衝衝地同沈逸之對視著:“誰讓你們都不幫我想辦法報答天佑哥哥的!我就剪!就剪!”沈翠煙說著就要去搶沈逸之手裏的花剪,沈逸之怕傷到她,趕忙把手被到了身後,“胡鬧!我看你是嫌挨打挨的不夠!我不是說此事交給我了麼!你怎地又這般胡攪蠻纏……”
“嗬嗬,是誰又把我們家大小姐惹惱了?”聞聲,兩兄妹皆是一頓,二人同時朝月門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長著一張明豔傾城的臉,特別是那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當真是比女子還要多上幾分嫵媚。
見來人,沈翠煙眼裏的怒火更甚,“用不著你管!你算哪根蔥……”話沒說完,卻被一旁的沈逸之捂住了嘴巴,隻能使勁朝男子瞪眼睛。
沈翠煙如此無禮,男子不但沒惱,反倒笑了起來,“逸之,隨她吧,要是把這些花剪了就能讓煙兒消氣,都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唔……唔……”沈翠煙唔了半天罵不出來,氣的一腳跺在了沈逸之的腳上,並趁機掙脫出來,“少叫我名字!就會弄這些花花草草的討好我爹,真是惡心!哼……”沈翠煙罵完,不顧沈逸之的阻攔,怒氣衝衝地跑出了後花園。
男子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問沈逸之道:“煙兒這是怎麼了?誰又惹她不開心了?”沈逸之眼裏閃過一絲鄙夷,但也隻是一瞬間,看向男子時便換上了平日裏那份溫文爾雅的模樣,“煙兒隻是為了點小事兒使性子罷了,還請二叔莫要生她的氣。”
“秦家的事兒?”男子微微挑眉,隻是如此一個小動作,便讓那張本就精致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沈逸之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嗯,正是秦家的事。不過二叔不必操心,逸之自會將此事得當處理。”
“嗯,那就好。”被沈逸之稱為二叔的男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你也注意些,莫讓程家知道了這事兒,程齊平的個性你也知道,可別報答不成,反倒給那個姓秦的孩子惹了麻煩。雖然他當年是護了煙兒沒錯,但這事程家早已賠了不是,如若相隔這麼些年再鬧出什麼亂子,你爹定是沒辦法插手,你勸勸翠煙,讓她別再去找你爹鬧了,免得受罰。”
“知道了,那逸之就先告退了。”沈逸之說完畢恭畢敬地朝男子施了一禮。
“嗯,去吧。”男子淡淡回道,說完撿起了地上被沈翠煙剪掉的花枝擺弄著,眼裏滿是惋惜,“唉,再有幾日就該開花了……”
沈逸之頓了一下沒有回話,垂眸朝月門外走去。
男子側頭看著沈逸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裏,才轉過頭來,看著手裏的花枝,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