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第章(2 / 3)

“哪個臭小子?”蕭燦一下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

“嘖,就剛才那個啊!穿白衣的那個!”秦老爺子心急地提醒道。

蕭燦瞪大眼睛看著情緒亢奮的秦老爺子,根本沒發覺到自己的腦袋正一點一點地歪成了九十度:“……啥?”

秦老爺子完全不顧蕭燦有多驚詫,隻管自說自話,“唉,反正老禿子說他能搞定,妹妹不行,咱就換哥哥嘛!就這麼說定了!老子這就去找他商量一下!”秦老爺子說完,用力地拍了拍蕭燦的肩膀,風風火火地跑去找一空大師去了。

好像看到一片樹葉打著旋兒悠悠的從眼前飄落,雖然無風,但蕭燦還是徹底淩亂了。

這算是他嘴欠惹下的禍吧?要不是剛才他跟老爺子說什麼不能由著秦大哥胡來,哪會惹出這麼多事兒啊?!想到這,蕭燦用力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讓你多話,這下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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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書院中,一聲放工的鍾聲敲響,秦天佑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看著桌上那摞抄好的書稿,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這一天腦袋裏一直亂糟糟的,總是不自覺的想起昨晚和蕭燦之間的‘親密之舉’,加上好像真的受了涼不住的打噴嚏,這一天抄的書連往日的一半都不及。好在今天接到了那筆‘私活’能補上今天的收益。想起那三兩銀子,秦天佑這才稍感安心。

收好紙筆,拿著抄好的書稿去賬房那做了結算,又將鄭掌事給他的送來的上好宣紙和那幾本詩經帶上,秦天佑便離開了修書院。

出了大門,秦天佑正打算去麵鋪取回驢車回家去,突然被人叫住了。聽到身後那一聲朝氣蓬勃的‘秦兄,等等在下’,秦天佑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完了,又被抓住了……

喊他的人正是熱心過剩的荊玉書。

荊玉書晌午休息的時候就去找過秦天佑,還帶著幾個包子。說是趙文哲知道麵館今天不會開張,特地給他備下的,也帶了秦天佑的份兒。雖然知道他是好心,可昨天趙文哲鬧的那一出讓秦天佑實在不敢再過多與他接觸了,隻好推脫自己不太舒服,沒胃口,拒絕了他的好意。

讓秦天佑想不到的是,一聽他說不舒服,荊玉書立馬撂下包子,非要拉著他去看郎中。沒辦法,秦天佑隻好隨口答應他下了工就去,即便是這樣,荊玉書一下午還是往他那跑了好幾趟,一會兒給送杯熱茶,一會兒又過來問問有沒有好些了。

若不是荊玉書總是時不時地在他麵前誇趙文哲這好那好的,秦天佑還真要懷疑他是對自己另有意圖了。秦天佑一愣神兒的功夫,荊玉書已經一溜小跑追了上來,隻見他喘著粗氣責怪道:“秦兄,為何走的這麼急?不是說好要去醫館的嗎?!走,在下陪你去……”

秦天佑哭笑不得地看著荊玉書,實在是拿這人沒辦法,隻好拿趙文哲說話,“還是不必麻煩荊兄相陪了,我自己去就好……您還是趕快回家吧,免得趙兄等的心急。”

一聽秦天佑提起了心上人,荊玉書有些猶豫了,隨口嘀咕了一句:“一天沒見了,確實挺想他,也不知他今日有沒有好好背書……”

如果是放在以往,秦天佑要是聽見荊玉書這麼說,肯定又要覺得別扭了。可今天他卻突然對荊玉書又敬佩,又羨慕。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秦天佑微微歎了口氣,“即使如此,荊兄就快回吧。”說完,朝荊玉書施了一禮,心事重重地朝麵鋪走去。

早上進城的時候,他已經看過柳素心了,也問了薰兒的情況。所以這次見到柳素心後,也就沒再多話,匆匆與她道了別,便取了寄放在麵鋪的驢車就離開了。

回家途中,秦天佑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蕭燦是否會接受他,今天都必須把話同他講清楚。

決定是決定了,可到底怎麼把話說出口,成了大難題。

於是,這一路秦天佑眉頭緊鎖絞盡了腦汁,想好一番說辭,推翻;再想,再推翻,直到毛驢到了家門口自己停下來了,他也沒想好到底該怎麼說。

小毛驢見主人都到家了還不下車開門,不滿意地叫了兩聲,秦天佑回過神,這才發現,家裏居然大門緊鎖。轉念一想便猜出蕭燦是沒聽他的話去了香壇寺,秦天佑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蕭燦不在也好,給了他更多時間考慮。

將驢車趕進院子,秦天佑就去了秦老爺子的屋子,一開門,一張白紙掉了下來。上麵的字跡歪七扭八:“秦大哥,我去香壇寺了,要是你回來的時候我不在,麻煩去接我一下。小燦留。”看到署名,秦天佑嘴角一抽,那個燦字竟被蕭燦寫分了家,成了“火山”。看來以後要抽時間好好教教他,怎麼連名字都寫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