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次奧!住手!”
三聲厲喝幾乎同時響起,可沈翠煙手中的土塊還是朝老爺子飛了過去,虧得老爺子反應夠快,連忙舞起手中的掃把擋了一下。啪,正中目標!土塊頓時被彈的遠遠地飛起,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弧度,準確無誤地砸在了正往老爺子身邊跑的那人頭上,碎成了數塊散落一地。
“哎呀……”
一聲慘叫,那人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秦老爺子定睛一看,頓時慌了神,趕忙丟下手中的掃把跑了過去,“小燦!怎麼是你?!”
“蕭燦小兄弟……”沈逸之也急忙跟了過去,沈翠煙愣在原地,而一直躲在寺門裏偷聽的一空大師也連忙打開大門,從裏麵跑了出來。秦老爺子心急火燎地拉開蕭燦的手,“小燦,快、讓爺爺看看……砸到哪了?傷著沒有?”
“嗚……汪!汪汪汪!”小雜毛忽然惡狠狠地了兩聲,下一瞬便齜著牙衝向沈翠煙,一口咬住了她的裙裾拚命撕扯。沈翠煙嚇的失聲尖叫,正在給蕭燦檢查傷勢的沈逸之回頭一看,立馬丟下蕭燦跑回妹妹身邊,撿起老爺子丟掉的掃帚擋在了她的身前。
小雜毛毫不畏懼,不管沈逸之什麼嚇唬,就是死不鬆口,沈逸之沒了法子,又不敢真拿掃把打它,隻好向蕭燦求助:“蕭燦小兄弟,麻煩、將愛寵喚回去……”
蕭燦終於緩過點兒神來,捂著腦袋抬頭一看,見沈翠煙裙子都快被小雜毛拽下來了,心裏痛快無比,巴不得讓小雜毛咬她幾口,索性裝作沒聽見,捂著腦袋繼續哼哼。一空大師見狀,慌慌張張地朝蕭燦施了一禮,“小施主,請勿要縱犬傷人……”一空大師話還沒說完,秦老爺子就急了,“你個老禿驢,想攆他倆走的是你,護著他倆的又是你!你到底幾個意思?!”
一空大師神情尷尬無比,可嘴上卻不願服軟,“老衲並未要你動用武力……”
“老禿子你還敢狡辯!是要討打不成?!”
“狗兒,回來吧!別咬她!”見再裝死下去,倆老頭非打起來不可,蕭燦隻好出了聲。本來沒指望它能聽話,站起身正準備把它抱回來,誰知小雜毛叼著沈翠煙的裙裾回頭看了看他,愣了一下,竟真的鬆了口,又衝沈家兄妹凶巴巴的叫了兩聲,屁顛屁顛地跑回了他身邊。
看著對著他搖頭尾巴晃的小雜毛,蕭燦倍感欣慰,還真是聽話,沒白救它一命!
“燦兒,沒傷到吧?”秦老爺子見蕭燦站起來了,也顧不上跟一空大師鬥嘴了,連忙又上前查看。蕭燦摸了摸額頭,還按了一下,強顏歡笑道:“好像是沒傷到,就是有點兒疼……”
一旁的沈翠煙此時狼狽不堪,發髻微散頭上的簪子歪歪扭扭的,翠綠紗裙還被咬了個破洞,而沈逸之這會兒也好不到哪去,剛拿掃把嚇唬小雜毛,結果衝了一臉的灰。
將掃把丟到一旁,沈逸之厲聲嗬斥妹妹:“翠煙!還不去給蕭燦兄弟道歉?!還有那位老人家!”
沈翠煙不服,嗖地扭過臉瞪他,“憑什麼道歉!我又不是想打他,再說了,就一土塊!又不是石頭!傷能傷到哪?!要怪也怪那個臭老頭!”
“煙丫頭!不得對秦老施主無禮!”沒等沈逸之說話,一空大師倒是急了,說來說去今天這事兒確實怪他。要不是他想躲著這兩個總想勸他還俗的小輩兒,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秦?他、他也姓秦?”沈翠煙好像突然聽見了什麼重要的信息,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一直在給蕭燦揉腦袋的秦老爺子扭過臉,惡狠狠地瞪了沈翠煙一眼,“老子姓秦怎麼啦?!礙著你個黃毛丫頭的事兒了?”
秦老爺子不知道沈翠煙為什麼那麼驚訝,蕭燦卻是知道的,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竟然偷偷樂了一下,“沈大小姐,您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報秦大哥的恩呢嗎?感情就是這麼報的啊?”
沈翠煙心裏咯噔一下,壞了,難道這老頭真和秦大哥有什麼關係?
同時,沈逸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上前仔細詢問:“蕭燦小兄弟,你是說這位老人家是……”
未等沈逸之問出來,蕭燦就點了點頭,“沒錯,這是秦大哥的爺爺,親爺爺!”說完,朝沈翠煙洋洋得意抬起了下巴,心話道:凶丫頭,這下傻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