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撒尿的士兵們一把薅起衣衫,顧不得軍容不整,急忙倉惶上馬,跟隨陳貴一起逃跑。有一些倒黴的家夥,可能是被嚇破了膽子,竟然連馬背都上不去,隻好一巴掌招呼在馬臀上,然後跟在無人騎乘的戰馬後麵靠著雙腳逃命。
等到荊州兵衝到陳貴撒尿的地方時,幽州騎兵已經逃出去一截,不過距離並不遙遠,最後麵那些跟在馬匹後麵跑路的家夥,距離荊州兵也就三箭之地而已。
黃祖看到幽州騎兵靠一雙腳竟然跑得比自己手下士兵還快,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他命令鄧龍:“你立即率領三千精銳前去追殺那些吊在後方的士兵!”
鄧龍領命,自信滿滿地帶領士兵前來追擊。
然而,差點沒有跑斷氣的鄧龍卻是始終無法追上就在前麵不到一裏之遙的“跑步騎兵”。鄧龍就搞不懂了,明明幽州騎兵的戰馬跑起來那麼慢,可這些騎兵尼瑪的怎麼跑的比馬還快呢?
鄧龍當然不會知道當初這些跑的比馬還快的“騎兵”躲在丹水周圍的山中訓練時,那可是每天都要負重數十斤進行至少十裏路程的越野比賽,據說這種奇怪的訓練方法,正是某個無良公子當初離開丹水時,特意交待下來的。
鄧龍率軍一口氣追了兩個時辰,竟然連一個落單的幽州騎兵都沒有抓到,這讓他覺得氣餒的同時,也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妥,於是急忙下令給部隊,趕緊調頭往回走。
然而,前一刻還在拚命逃跑的幽州騎兵忽然變了臉,他們紛紛調轉了馬頭,向著鄧龍壓了上來!
端坐在馬上的陳貴大喝一聲:“兄弟們,熱身動作結束,現在讓這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雜碎們見識一下申息軍的厲害!”
“申息軍萬勝!”
“殺啊!”
在一片喊殺聲中,剛才還騎在馬背上逃命的幽州騎兵全部下馬,排列著整齊的步兵陣型,向鄧龍衝殺過來!
鄧龍本來被調頭返回的幽州騎兵嚇了一大跳,結果發現對麵的主將竟然腦子進水,讓明顯占據上風的騎兵下馬步戰,頓時信心大增,轉頭對身後跑的氣喘籲籲的士兵喊道:“兄弟們莫怕,這群幽州來的孬種就會作怪,今日便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的手段!”
三千荊州兵於是跟著鄧龍衝鋒,眼看便要與五千申息軍碰撞到一起。
正在這時,鄧龍身後響起震天的鼓聲,一直以逸待勞的鄧海率領另外五千申息軍衝了出來!除了這五千申息軍,另外一萬多吊在申息軍身後的青壯也在外圍搖旗呐喊,這令申息軍的士氣更加高漲。
以申息軍的步戰能力,當初在長安城外敢於跟李傕和郭汜手下的西涼兵硬碰硬,因此今日就算是三千對三千,跑得氣喘籲籲的荊州兵也不是對手,如今申息軍卻是在局部形成了三倍於敵的優勢局麵,因此戰事變得毫無懸念。
陳貴和鄧海武藝不行,但他倆從不冒頭鬥將,隻是指揮手下士兵圍住鄧龍的部隊一通狠殺,倒黴的鄧龍在第一波箭雨中便成了刺蝟,死的那叫一個憋屈和冤枉。
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鄧龍前出追擊的這支部隊之後,申息軍立即調整陣型,靜候黃祖率領主力部隊前來。
卻說黃祖派出鄧龍前出追擊之後,隱隱覺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於是便指揮主力部隊向著鄧龍進軍的方向靠攏,準備隨時支援鄧龍。
等到黃祖接到哨探回報鄧龍部遇到伏擊的消息之後,急忙指揮大軍向前靠近,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鄧龍部三千人不等他率領主力趕到,已經被申息軍一口吞下,幹淨得連半點渣渣都沒有剩下!
陳貴和鄧海兩騎攔在黃祖進軍的道路上,在他們身後是列陣整齊的一萬申息軍。這倆貨到現在依然戴著遮麵的兜鼇,還在樂此不疲地假扮著趙雲和張郃。
已經出盡風頭的陳貴這次把出風頭的機會讓給了老大鄧海,鄧海也不客氣,驅馬向前幾步,大聲朝著對麵的黃祖喊道:“本將剛剛料理了一批不知死活的曹軍,爾等又來滋事,可知此地已是河南尹地界?爾等若是不怕挑起戰端,便放馬過來一戰!”
黃祖看看不遠處那一片列陣嚴密的步軍大陣,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到了此時,他若是不知道剛才那些假裝逃跑的幽州騎兵不過是在做戲,那就真的可以拿塊豆腐撞死了。
“張將軍,今日卻是吾軍失禮了,本將這便率領麾下士兵退回兗州,還請張將軍將方才俘虜的將士們釋放了。”黃祖硬著頭皮說道。
“滾!”鄧海一揮手中長戟,斜指著黃祖,說不出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