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瑤昔猶豫的一刹那,灰衣骷髏已經衝到了門外,正好撞見已經將子彈上膛的蘭泠湘,對方毫不客氣向著灰衣骷髏的左右膝蓋各開了兩槍,把他擊倒在地,後邊的薛少陵趕緊衝上前用繩子綁住他的雙手。
白骨模樣的手不像正常人那般容易栓緊,薛少陵加了好幾道束縛咒才徹底將灰衣骷髏製服。
“看來真有鬼襲人這事,太感謝你們了。”魯大娘的丈夫連聲道謝。
薛少陵揮了揮手:“兩位客氣了,看來這骷髏就是靠在夜間吸食人類的精氣為生,那些被鬼襲擊的村民患的不是病,而是喪失了精氣以致身子越來越弱,最終死亡。”
“那我和老伴應該沒事了吧。”聽薛少陵這麼一說,魯大娘的丈夫不免有些擔憂。
薛少陵急忙安慰道:“幸好你們的情況不算嚴重,這個‘鬼’已經被我們抓住,那些失去精氣的村民隻要調養一段日子,身體就會康複。”
“我看未必!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簡單。”蘭泠湘把長槍係回後背,打量了灰衣骷髏一會兒,拽起他殘存的頭發,讓他的額頭暴露在眾人麵前,“幽娜,你過來看看。”
幽娜小心翼翼地接近瘋狂咆哮的灰衣骷髏,隨後掩住嘴巴,震驚不已:“天賜之痕!怎麼會這樣?”
灰衣骷髏額上的雙月型圖案和幽娜那天在卡莉婭頭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老伴,你要去哪裏?”見魯大娘正欲離開,她的丈夫急忙拉住她的衣角。
魯大娘弓著腰,咳嗽了兩聲道:“我去看一下魯兒是否安好,我倆遭遇到這麼大的狀況,卻不見他有任何動靜。”
“不用找了,你的兒子就在這裏。”蘭泠湘指著灰衣骷髏,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凝重。
“你說這個骷髏是我兒子?少用胡話訛我,我兒子怎麼可能變成這幅模樣?”魯大娘捂胸頓足,氣得不輕。
林瑤昔急忙上前幫魯大娘理順氣息,蘭泠湘絲毫沒有改變自己觀點的意思,繼續說道:“您先別激動,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這個骷髏人就是你的兒子魯克。”
蘭泠湘來回踱了幾步,指著灰衣骷髏頭上的標記:“你跟我們說過,你的兒子死於十多年前的一次事故,後來洛佩萊將他複活,也就是說實際上他是一名天賜教教徒,凡天賜教教徒頭上皆有天賜之痕,這不就說明了一切嗎?”
“可是我兒子複活之後,一直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魯大娘依然十分不解。
“你的兒子其實已經喪失了自我意識,受到了操縱,雖然不清楚洛佩萊是怎麼辦到的,但是我敢肯定他在利用天賜教教徒進行著某種實驗,這些骷髏又被稱為活屍,白天他們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而到了晚上他們就會妖化成吸食人類精氣的骷髏。”
“難道我們都被洛佩萊給欺騙了嗎?”魯大娘無力癱坐在地上,任憑她的丈夫怎麼攙扶也不願站起身來。
“麵對現實吧,在這個世界上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咒法根本就不存在,你們的兒子其實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死了。”說這話時,蘭泠湘臉上抹過一縷憂傷的神情,那個靠在病床前給自己講故事的慈愛的麵容已經徹底的消逝不見了。
“怎麼啦?你們要帶走我的兒子?”見薛少陵拉著灰衣骷髏手上的繩索,魯大娘不禁哀嚎。
“早說過了,你的兒子已經死了,他隻是一具吸人精氣的活屍。”蘭泠湘堅定地正聲道,“為了全體格朗西亞村的村民們,我們必須去揭穿洛佩萊的陰謀,早點和淩禍害彙合才是上策。”
於是四人帶走這具活屍離開了魯大娘家,前往萊斯特客棧,幽娜雖然也很同情魯大娘一家的遭遇,但是蘭泠湘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