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百裏緒卻怒道:“辰兒,胡說!什麼義母,她就是十月懷胎生下你的親生母親,怎能是義母呢?你是在怪父皇沒有給你母後名份吧?這樣,明天朕便下旨廢後,另立新後!”
他話音剛落,小川和豐月齊聲道:“皇上、父皇萬萬不可!”
小川暗中拉了拉豐月的衣角示意她,這件事情由他來說。豐月便不再開口,不過心中卻轉了無數個想法,不知如何是好。隻聽小川緩緩開口:“父皇莫急,如今我剛剛回宮便複了太子之位。如果立即廢後,恐眾臣會對兒臣口誅筆伐,再立新後,無非又為母後樹了敵,這麼做豈不是把我們母子二人,一夜昔之間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豐月見百裏緒聽了小川的話明顯,表情軟了下來。也開口勸道:“辰兒說的對,既然我們一家人已經團聚了,那些名份我們便不急於一時。”
聽到她如此說,百裏緒眼中流露出了喜悅的色彩:“青青,你這麼說是同意留在我和辰兒身邊了?是原諒我了?”
豐月盯著自己麵前桌子上的一盤青菜道:“我會永遠和辰兒呆在一起!”百裏緒也不在意她話中的深意,反正留下來就好。於是開開心心的與母子二人共進了晚餐。宮外的百裏辰此時正在和菊兒變了裝在京都夜市裏麵閑逛,剛吃了滿嘴的綠豆糕便打起了噴嚏。一連打了好幾個,好不容易停下來,低頭一看,麵前的菊兒綠豆糕的渣子,隻露出一對大眼睛正往外噴火呢。
於是,想也不想轉身便跑:“這不能怪我,指定是誰在背後念我呢!”說完人就沒了影,隻留菊兒頂著滿臉的渣子,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三天後,百裏緒宴請朝中百官外加飛雲山莊莊主楚飛雲,並當眾宣讀詔書:待太子弱冠之日,朕禪位於太子,有違此詔者立斬不赦!
小川坐在皇上和皇後的右手邊的第一位上,身後是隨侍的豐月和醉兒。三人剛剛坐定,小川就感覺到對麵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抬頭一看,原來是站在楚飛雲身後的一個陌生小仆。但豐月卻覺得這小仆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這個滿眼發光的家夥正是百裏辰易容的。她心想定是楚飛雲不放心留他在別館,所以隻好帶著他進宮來。但是百裏辰與百裏緒長得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不易容的話根本不行。
菊兒看到對麵的豐月不停的對她使眼色,手在下麵不經意的拉了拉百裏辰,提醒他別跟鄉巴佬進城似的,一對大眼睛不停的亂飄,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百裏辰見好幾天不理他的菊兒竟然主動拉他,所以也不再好奇,小川這小子怎麼進了宮沒幾天就長高好不少?而是轉過頭,對著菊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幸好他易了容,要不然這一笑不知道又要迷倒在場的多少,單純無知的少女了。可菊兒卻根本不理他這一套,端端正正的目視自己主子的後腦勺,也不知百裏緒有沒有注意到下麵這幾個人的一係列小動作。待眾人都行完禮落座後,先對著皇後娘娘開口:“皇後,今日是我們辰兒的好日子,也是斳兒的百天,朕看著你今日氣色都好了不少!”
木蘭梅兒輕輕一笑,風華絕代的道:“臣妾確是開心,眼看著天下安定,如今辰兒又回到了我們身邊,玉兒和珠兒也都健健康康的,臣妾此生再無他求了!自是身體也覺得輕鬆多了。”
豐月看向木蘭梅兒這個女人,記得當年她帶辰兒離宮的時候,她說話時還總是會有些緊張。如今卻已侃侃而談,氣度與尺度都拿捏到位。這樣的女人要比她更適合坐在母儀天下的位置上吧。百裏緒聽她說完,卻歎息道:“可惜,念恩那孩子就這麼去了,再不能與她的弟弟妹妹們共享朕的寵愛了。”
眾人聽到皇上提到念恩公主的事情,都齊齊開口勸道:“請皇上節哀!”百裏緒擺擺手示意大家不必再勸,他這話是故意說給皇後聽的,頭一天晚上他便調查了清楚,念恩是被木蘭梅兒強製指婚給逼的假死出宮。
皇後卻並未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解釋,而是向著楚飛雲道:“楚莊主一路護送辰兒回宮,又重傷初愈本宮在此謝過莊主了!”楚飛雲也不起身,就那樣泰然的坐在席上,輕輕開口:“皇後娘娘客氣了,辰兒是我的徒弟,本莊主自是要護他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