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什麼吧!”沈明熹唇角微勾,微微側頭往後望去,平靜道,“我的命,我的未來,從來都隻在我手裏,不在你的卦象中。”

說罷,她便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

易衡微微挑眉,望著手中龜甲,歎了口氣,說:“本來想告訴她,雖不知她在求什麼,但卦象顯示會是個好結果,可惜了,小姑娘似乎不感興趣。”

他曾為沈明熹占卜過兩次。

上一次為她占卜,是幾年前,這兩次占卜,卻是截然不同的命格,易衡有些好奇。

人的命格,在生下來那一刻便確定了上下限。如果一個人命格生來富貴,那麼不論他做什麼,他都會富貴,頂多能做到的改變,就是小富小貴和大富大貴的區別。

斷然不會出現前後占卜出兩次截然不同的命格,除非,她遇上了什麼大的機緣。

易衡望著卦麵,最後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這也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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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衡的話,並未在沈明熹心中有絲毫波動。

靈力運轉,將體內的鬼力遮的嚴嚴實實,她踩著透過枝葉斑駁一地的稀碎陽光,一步步,走到了最偏僻的小院。

院子不大,四周棠木環繞,大片的棠花盛開,沈明熹站在半掩的院門外,手中結起印,一點點將她的境展開,籠罩整個院子。

沈明熹做事向來周全,她既要殺謝飲光,那謝飲光,便斷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屋內,坐於樹下的謝飲光,若有所感的抬起頭,眼中顯露出幾分疑惑。

剛剛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變了,他站起來,細細打量著四周,卻又實在是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東西變了。

小院的門被推開,蔓延攀爬而上的花枝細細碎碎抖落下花瓣,落了沈明熹半肩。

謝飲光聽到聲音,回身,陽光從他的衣袖滑落至地麵,漆黑幽靜的眼瞳中,平靜倒映著沈明熹冷若冰霜的麵容。

沈明熹抬眸,望向謝飲光,指尖相抵,鬼力運轉。

二人目光相觸,一句話沒有說,卻又仿佛心照不宣,皆明白沈明熹這一趟的用意。

但在手中殺決打出的刹那,係統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一切。

【宿主,新的劇情點到了。】

突兀的一聲,使得沈明熹手中法印偏了兩寸,打向他身側,帶起謝飲光束起的長發,淩亂落至耳邊。

沈明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滾!別在緊要關頭打擾我。”

不管今日發生什麼意外,她要謝飲光死,他便不能活。

她反手,靈力削斷棠枝,一枝棠花落於她掌中,以花為劍,掀起的罡風直直向撞向謝飲光,他往後踉蹌幾步,鋒利枝幹即將刺穿他心脈之際,沈明熹的手,卻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宿主,托管機製已觸發。】

沈明熹掙紮著,卻沒辦法動彈自己的手。

謝飲光的目光,落到劃破衣衫的枝葉,一點點,再上升,望向沈明熹蔥白指尖。

他眼底,凝起幾分疑惑。

剛剛,有誰在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