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朋友,是個女孩子,師尊應該認識她。”沈明熹笑眯眯的將遞過來的茶杯放在書案上,接著道,“三年前,她被誣陷,險些被趕出山門,我幫了她一回。說來也巧,今年她也要參加弟子大選。”
楚清寒沒接話,似是在回想些什麼。
他不問,沈明熹更不會上趕著說什麼,便埋下頭,繼續腦海裏陰暗爬行。
窗戶未關,外麵小雪霏霏,冰天雪地的一片。沈明熹默默的在心中想,此時明明是春日了,滿地芳妍,唯獨不祈山,下著永遠不會停的雪。
“她叫顏慕白是嗎?”楚清寒忽然出聲道,“你若是同她交好,可讓她來不祈山。”
“不了。”沈明熹仰頭,笑著拒絕道,“她應當是不喜歡冬天的,不祈山苦寒,她應當是不願來的。”
“嗯。”楚清寒應了聲,便不再關心這個了。
沈明熹偏頭,望著吹進來的雪花,已經在窗口堆了薄薄的一層。
她想,還是不要讓顏慕白來不祈山了。
這一片白雪茫茫底下,深藏著無數醃臢東西。冰天雪地裏養出來的人,自然也依了這樣的景,造就了一副冰冷自私心腸,她是,楚清寒也是。
可顏慕白不是,她也不應該是。
所以啊,這叫人厭惡的地方,還是毀了的好,一場大火都燒光,就像上輩子那樣。
心中殺意在肆虐,體內鬼力過度活躍,又被她小心翼翼掩蓋住,不叫他人發現。
“弟子李羨塵,拜見師尊。”屋外,有人出聲。
沈明熹抬頭,向楚清寒望去一眼,她站起來,道:“二師兄來了,那弟子便先退下了。”
“不必。”楚清寒說,“接著默寫法訣吧!”
煞筆,誰想待這兒啊?
心中不耐,沈明熹正想找借口溜號,結果一抬頭,就撞見李羨塵眼中厭惡之色,本來還想離開,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看不慣本座,討厭本座是吧?那你心裏難受去吧!
於是,沈明熹又心安理得坐了回去,單手執筆,另一隻手,撐著下巴,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盯著李羨塵看。
李羨塵站在原地,停頓片刻,道:“師尊,不相幹的人,是否該避一避?”
“不相幹的人,二師兄說的是我嗎?”沈明熹轉著手中的筆,笑吟吟道,“難道二師兄心裏,覺得師妹我是外人不成?”
在李羨塵心裏,他隻有一個師妹,沈明熹對此心知肚明,她就是故意惡心他一下。
反正在顧明月回來之前,她就是殺人放火,楚清寒也會不動聲色的保下她,更何況,這種小事。
果不其然,楚清寒抬頭望向李羨塵,眼神冷了三分。
李羨塵臉色越發難看,忍住轉身就走的衝動,鐵青著臉,將自己外出這幾年的感悟一一道來。
沈明熹中間針對了他幾下,但很快又失了興致,低頭接著寫寫畫畫。
針對李羨塵沒意思,被楚清寒這種人袒護,也叫她惡心,還是直接殺人最有意思。
若非這破係統在……沈明熹沉下眼眸,紙上筆墨無意識帶出重重一痕。
待李羨塵離開後,她才問:“師尊,此次弟子大選,我能不能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