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石屋內,狹小的庭院中。
天井邊,石桌旁,大樹下,一男一女,一白一藍,兩道人影,依舊相對靜坐。
唐寧麵帶微笑,目光堅定的望向尹黃泉,鄭重的道:“寧兒若不接受公子的資助,不能葬父,便是不孝。若是接受公子的資助,又不為奴婢,卻是不信。曾得公子相助,如今卻不能相報,是為不義。公子欲置寧兒於何地哉?”
聽了唐寧的話,尹黃泉苦笑了一聲,他抬起頭,入目處卻是唐寧堅定萬分的眼神,本想拒絕的話,一時說不出口,便化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半晌之後,尹黃泉才下了決定:“唐姑娘既然決意如此,尹某也隻好尊重你的決定了。”心中卻打定主意,不把唐寧當奴婢馭使就是了。
“嗯!寧兒多謝公子成全!”唐寧的臉上,卻是一片滿足的笑意。
“嘭”
正在這時,石屋的門被踹開了,尹黃泉和唐寧被門開的聲音吸引,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門口。
門口,一群身形健壯的人站著,為首的是一個襟繡八枚紅星的黃袍高大中年;緊跟著是兩位襟繡七星的紅袍中年,一高一瘦;之後還有四位襟繡六星的黑袍中年和二十多位青衣少年青年。
黃袍中年站在門口掃視了一下,便目光陰森的帶領眾人走了進來。霎時間,原本不大的院子,立刻變得擁擠起來。
“你們是誰?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闖進我家來?”少女唐寧走上前去,有些憤怒的喊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已經違犯了太玄王國的律法!”
“律法?”黃袍中年麵色怪異,目光迷離,口中卻連念了幾遍之兩個字,似乎在琢磨其中的意味,又似乎在回憶過去的往事。
“哈哈!黃海府尹秦明,乃是高兄的至交好友,三十年前,兩人還一同學藝呢!律法怎會用到高兄身上?”黃袍中年身側的高個紅袍中年撫須笑道,“更何況,你隻是一個普通的窮丫頭,有什麼資格麵見府尹,談論律法呢?“
“從二十年前起,就再沒有人同老夫談及律法了!”高姓中年望著唐寧開口道:“確有幾分姿色,難怪遠兒欲納你為妾,隻可惜少了幾分見識,還進不得吾高家之門。“
“你是正一武館的八星講師高柏?”尹黃泉眉毛一翹,開口問。
旁邊,原本麵色不愉的唐寧,聽了這話,望向高柏的目光已多了幾分恨意。
“怎麼說話的呢?小孩子真真是不懂事兒,應該喊高柏大師才對。”高柏旁邊,另一名瘦的紅袍中年開口道。
聽了這話,這邊眾人正準備開口應和,卻被高柏一舉手擋了下來。
但見高柏目光微移,神色陰沉的開口道:“你就是打傷遠兒的尹黃泉吧!看你吐息長遠,應該是肉身秘境第六重內息強者,難怪能輕鬆戰勝遠兒!但是,你既然傷害了遠兒,就要付出代價。”
之後,高柏衣袖一卷,大手一揮,便將身後二十多青少年學徒打發出去,讓他們去攻擊尹黃泉。
肉身秘境的修者,又稱武道修士。肉身秘境,純為修行肉身,將肉身變得完美,以增加壽命,並獲得強大的力量。
肉身秘境,共分十重。一重養氣,調節作息;二重練力,修習肌肉;三重凝血,去厄少病;四重煉骨,增強體魄;五重神力,單臂擘鼎;六重內息,重塑肺腑;七重神勇,八風不動;八重通靈,掌控元氣;九重忘機,去憂少嫉;十重神變,化凡為龍。
肉身十重,每一重的修練,都要耗費大量珍靈藥草,因此每一重的差別,都大如鴻溝。是以,每一重又有前期、中期、後期和大圓滿之分。
窮文富武,窮人是不可能負擔得起武道修行所需的珍材的,自然無從修習。因此,武者也往往等同人富者,自然高人一等。
正一武館,乃黃海城兩大最負盛名的武館之一,它實行星級製的製度,從上到下,共分九星。
正一武館的星級劃分標誌,便是修為的深厚與否。因此,肉身十重,每一重對應著一個星級。
正一武館的最強者,便是三位九星級的正副館主,而他們便是九重忘機之階的強者。正一武館雖然勢力強大,但終究沒有十重神變之階的強者。
畢竟,從忘機到神變的門坎大高了,往往十個忘機之階的人裏麵,隻有一個人有希望問鼎神變之階,洞開祖竅,化凡為龍,從此五馬不得分屍。
二十多位正一武館的青衣高階學徒見了高柏的手勢,瞬間便化作虎狼,施展千玄劍法,朝尹黃泉全身上下各個部位攻去。
至於內息與凝血的差別,在人數的優勢下,已被他們忽略了。畢竟,他們身後還有諸位講師坐鎮,自然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