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的一切都平靜了下來,但卻一片破敗,那塊殘缺石碑四周的許多星辰已經不複存在。
原先的法陣早已解體,但金色法旨靜靜的漂浮在石碑之上,強勢鎮壓,此時石碑再也沒有任何波動傳出,仿佛隻是一塊普通岩石。
“這就是先祖的後手之一吧!”風聖歎道,臉上神色複雜。
楊毅三人轉身,麵向寒冰道台。徹骨的寒氣籠罩著道台四周,楊毅都感覺到有些承受不了。
“風聖前輩,你的先祖——九陽神尊乃是至陽之體,應該喜陽忌陰才對,但他卻在葬兵穀入口處以寒冰修建了一座宮殿,而他的這座陵寢也是以寒冰煉成的,就連存放神靈法器的道台也是以至陰寒冰祭煉而成。為何一個至陽之體會這般喜好用冰?”
“小友有所不知,古法有雲,物極則反,任何一種事物,走到它的極盡之後,便進入了它的對立麵。對於一個深諳至陽之術的人來說,極寒即是另一種至陽,這一點,你很快就會知道!”風聖微笑道,他握著綠金權杖的手輕輕一震,綠色光幕又厚實了幾分,幾乎將寒氣徹底隔離,楊毅與魏靖戟都鬆了一口氣。
“物極必反?剛才的藍色孔雀似乎就是這樣,全身明明繚繞著熊熊烈焰,但卻森寒無比!火本是懼怕冰的,但那冰卻與火相交融,抹去了火原本的弱點。”楊毅低語,剛才風聖與石冰雲的戰鬥過程又浮現在他腦海中。
“咚!”
風聖猛的一跺腳,一柄淡藍色長劍從地上飛起,落入風聖手中。
“曾經,在我幻想與她共赴仙道,永生相伴時,你被祭煉出來了。如今美夢破碎,一切過去之時,你的靈也散了。你因夢而生,因夢而亡,所有因果都已了解,開始你的新生吧!”風聖輕道,將冰火藍金劍拋給了魏靖戟。
“別,風聖老祖,這使不得啊!冰火藍金劍乃是你的心血,我怎能收下。”魏靖戟推辭道。
“我看你的體質極其適合練劍,體內又流淌著九陽神血,配上這柄冰火藍金劍,很合適。”
“這……”魏靖戟猶豫道。
“跟緊我,準備去取祖器了。”風聖說道,隨即帶頭邁上了第一步寒冰階梯。
“嗯!”楊毅點頭,抬頭望了一眼這座道台,大約有一百步淡藍色的寒冰階梯,每一步階梯之間都有半米的高度差,隻有登完這一百步寒冰階梯,才能到達存放寒冰戟的道台頂端。
楊毅與魏靖戟也跟著登上了寒冰階梯,由於有綠金權杖撐起的光幕,所以他們也隻是感到微微有些寒冷,楊毅與魏靖戟就這樣跟著風聖一步步的攀登寒冰道台。
他們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明明在不停的攀登,但卻似乎在原地踏步,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先祖在這座道台上刻有縮地成尺的符文,看似隻有一尺的距離,實際上卻有成千米之遙。”風聖回頭說道。
楊毅與魏靖戟傻眼,如果真如風聖所說,那這座道台得有多高?
震驚過後,楊毅與魏靖戟仍是默默跟在風聖身後,繼續攀登。
星光燦爛,微風浮動,一片綠色霞光在寒冰階梯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上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終於登完最後一步寒冰階梯,來到了道台頂端。
這裏是一個十分寬闊的圓形區域,在中心地帶有一團濃鬱的化不開的血霧,而在它的四周則有八口寒冰棺材。這裏天色無比昏暗,整片空間都彌漫著九幽血霧,不過卻被綠金權杖的光芒驅散,難以靠近三人。
“靈皇!”楊毅看著那八口冰棺,驚訝的說道。這幾口冰棺自然外放的微乎其微,道尊都很難察覺到,但他卻不同,他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因為他的父親曾是靈皇。
“他們是昔日的九陽八騎,是先祖手下最強悍的一隊騎兵,橫掃八方,強勢無匹!”風聖看著那八口冰棺,幽幽說道。
“八位靈皇組成的騎兵隊?!”楊毅驚道,從古至今,神靈級的修士幾乎都存在於傳說裏,極其稀少,並且一般不會出世。靈皇,則相當於天地間的頂級強者,但即便是太古時代那樣一個黃金盛世,靈皇也絕對不多,數百萬修士中也許能出一個靈皇。而八位靈皇並肩作戰,那是何等恐怖,隻要神靈不出世,誰人能擋?
“從這完全可以看出九陽神尊的強大,可是,這樣一個強橫的人,晚年時期卻也遭受了難以想象的厄難,最終自己親手開創的帝國覆滅,無奈返回明月島。修行一途,殘酷無比啊。”楊毅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