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舉國之力都沒有攻克下的難題,難道劉郎中有辦法?
劉郎中隻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當下笑道:“當時我逃出去的時候,沒想到身上已經染了病了,等病發之後才驚覺,當時我怕傳人,就自己一個人躲在了山裏麵,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一個年邁的老郎中,我當時也是覺得活不下去了,就給那老郎中當了試藥人,沒想到還真給我治好了,我的醫術也是跟著他學的。”
他提起這位早已逝世多年的師父,臉上還有驕傲的神色。
原來如此。
宋山山恍然大悟,這經曆倒是和他與荊芥也有些相似。
“宋丫頭,你也不必擔心我們,我已與幾個友人約好一起南下,這一路都有人同行,不會有事的。”
宋山山原本想著如果他們非去不可的話,可以拜托梁家南下的車隊帶著他們同行。
但既然他們已經有人約好的話,就不必她再多嘴了。
“那晚輩就不再多言了,隻祝二位一路平安。”
宋山山想了想,又從腰間解下一塊刻著他們酒肆標識的牌子,“若是到了江南發現情況確實不妙,可一帶著這個去找段家二郎君,荊芥曾見過的,應該還認識吧。”
荊芥接過牌子後又是一陣道謝,就此告別。
宋山山目送他們離開後,這才動著站得有些發麻的腳往南街那邊挪。
“呀,三娘子來得巧,這幾日客少,我們做了甜酒來吃,要不要來一碗酒釀圓子暖暖身子?”
剛走進酒肆前堂,酒玉醞一看到她就迎上來笑著說道。
“來一碗吧。”宋山山無力的找了張桌子坐下,抬頭問他,“大家都在吧?”
酒玉醞正要回後麵給她下圓子,聞言便答道:“大家都在,三娘子是有什麼事嗎?”
宋山山托著臉,聲音沉悶:“嗯,把大家都叫過來,我有話說。”
走回來這一路她想了很多。
她不是聖人,但是她既然有這麼一段奇遇,便也盡自己所能多做一些吧。
“怎麼了嗎?”
阿添剛走進來就看到宋山山神情懨懨的模樣。
他因為要卸車上的東西,來得反而比宋山山還要晚一些。
說話之間,酒肆的人也已經走到了前麵,各自就近的挑了一張凳子坐下,靜靜地聽著宋山山接下來的吩咐。
“我接下來要做一件事,需要你們忙上好一陣子,但是就你們幾個人還不夠,所以阿添。”
宋山山扭頭看向他:“你回常家一趟,把你哥哥請過來吧,若是你嫂嫂也空閑,也請她過來一趟,我有事求她。”
“好。”阿添沒問原因便點了頭。
之前他向宋山山舉薦七哥時,宋山山便說過會找個時間先考察他一番。
眼下正是時候。
“玉醑,你駕著馬車回村裏一趟,把王大哥他們也都請到店裏來,再把小院裏現有的、最烈的酒運一車回來。”
“玉醞,你直接去羊角村請劉生小哥吧,這樣比較快,玉醑也不必再拐個彎多跑一趟了,同樣的,劉家嫂子要是空閑,也一並請過來。”
“玉醅,你回咱們家一趟,請阿娘和陳娘子抱夏來店裏。”
“春醠和春醁你倆去庫房把咱們的烈酒都點出來,看看有多少。”
“阿源去把裏麵的小作坊給收拾好,待會兒要用。”
接連幾段話下去,除了還沒有被點到名的掌櫃,其餘的都按照安排的各自散開去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