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曹操等人悲憤莫名的時候,一個斥候跑了進來,對曹操道:“主公,營外有一人自稱是濮陽城內田家的家人,說有緊密要事要麵見主公,請主公定奪。”
這濮陽田氏乃是濮陽首屈一指的大戶,家裏的田地成千上萬,光是童仆丫環就有數百口之多,曹操任東郡太守之時,治所就在濮陽,深知這田氏一族在濮陽的能量。
他始終是一代梟雄人物,聞言之下,知道田氏來此,必然事關濮陽戰事,當下擦了擦眼睛,吩咐軍士將樂進的屍首先抬下去縫合脖子,備好棺木暫時收殮,待回師甄城之後再好生安葬。
隨即吩咐那斥候將來人帶進帳來,來使進得帳來,雙手托起一封書信,衝曹操下跪拜道:“小的奉家主之命,給曹大人送了一封信來,請大人查收。”
劉曄取過信來,交給了曹操,曹操拆開信,隻見上麵寫道:“呂布殘暴不仁,因軍中糧草不足,竟然縱兵搶掠百姓,稍有不從者,皆為此賊所害,是以城中百姓深為怨恨,皆盼明公早日破城。今日此賊回城後,現已移兵黎陽,城內隻有高順所部,明公可趁此時機,連夜發兵,仆願為內應,惟乞城破之時,得保家室,若明公有意,可於今夜初更時分前來,但聽城頭鳴鑼之聲,便是仆開門迎接明公!”。
曹操看罷,不由得大喜過望,忘形的大笑起來,連聲道:“天助我也,哈哈,天助我也!”
一旁劉曄忍不住詢問道:“主公為何這般高興?”
曹操將手中書信遞給劉曄,道:“今日我軍戰事不利,還折損了文謙。兼之今日大雨,我軍補給勢必發生困難,我正考慮是否需要暫時退兵,沒想到上天竟然就在這時給我送來了這樣一份禮物。”
劉曄接過信仔細的看了一遍,沉吟了半晌方道:“呂布雖然驕傲自大,但是他部下的陳宮卻足智多謀,今日我軍新敗,城中就有信出來,隻怕其中有詐。”
曹操不以為然的道:“呂布匹夫,徒仗武勇而已,對待治下之人向來苛酷殘暴,這田氏一族這段時間想必已經吃了他不少苦頭,子陽過慮了。”
劉曄道:“既然如此,還請主公預作準備,可將將士分為三隊,一隊入城,兩隊在城門外邊埋伏,這樣,若那田氏果真獻門的話,埋伏的將士可作為後備隊隨後進城,若是其中有詐,也好有所接應。”
民諺:七月的天,娃娃的臉。夏天的雨,來得快、收得也快,傍晚時分下的雨,除了地麵上的水痕,風中挾帶的絲絲涼意,已經看不見半分下雨的跡象了。
濮陽城外,淡淡的星輝下,無數人影影影綽綽的正往濮陽西城門下聚集,少頃,在距城約200步遠的地方,一個威嚴而刻意壓低了的聲音響了起來:“元讓(夏侯惇),你傷勢未複,可引一軍往城門左邊埋伏;子廉(曹洪),你引一軍埋伏在城門右邊,若是城內有所異動的話,務必堅守城門,以防敵軍斷我歸路;妙才(夏侯淵)、曼成(李典)你二人隨我進城!”
夏侯淵急道:“孟德,你身為主帥,不可輕易犯險,還是讓我和曼成先進城探清虛實再說。”
曹操搖了搖頭,沉聲道:“正因為我是三軍統帥,若是我愛惜羽毛不去的話,將士們誰還會用力呢,妙才不必多說。”
隨又對身周將領道:“這便各依適才的安排各就其位,若有延誤軍機者,軍法從事!”
眾將齊都凜然道:“謹遵主公將令!”
此時正是七月上旬,空中已沒有一絲雲彩,繁星遍布蒼穹,天邊,晚起的新月還懶洋洋的掛在山巔上。
曹操自帶中軍一路悄悄的摸到城門之下,‘呱呱’的夜梟之聲響起,城頭上一個人影往外探出頭來,看見城下的人馬後,回身作了一個手勢,一聲鑼鼓的輕響隨即響起,城樓上點起了數十支火把,‘吱吱嘎嘎’聲中,城頭的吊橋慢慢的放了下來,隨即城門轟然大開。
曹操眼見城門洞開,心中大喜,一馬當先搶了進去。夏侯淵,李典生怕曹操出了什麼問題,也急忙跟著追了進去,後麵的曹軍士兵也爭先恐後的向城內湧去,唯恐功勞給別人搶先拿跑了。
街道兩旁家家戶戶都關門閉縫,除了偶爾有狗吠之聲外,再無其他的動靜,曹操率領部下一直衝殺到濮陽太守府衙前,竟然一個敵人也沒有遇到,“糟了,中計了”,曹操高聲道,“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火速退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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