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遇如水知實情(1 / 2)

侯成臉上明顯有汗水,劇烈收縮的瞳孔,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緊張。就連握弓的手都不自覺的在抖。呂布劍眉一挑,饒有興趣的盯著侯成。他一咬牙,黝黑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手一鬆,箭啾的一聲就飛了出去,結果箭支因為侯成過於緊張,而導致了箭支的力量不足。

箭快到畫戟跟前,就一下子掉了下去。馬賊眾頓時就一片嘩然,自己當家也未免太沒有用了。侯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他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短刀,就往自己的心髒刺去。宋憲大驚,急忙上前阻攔,隻是他的速度實在不能算快。關鍵時刻,呂布還是伸出了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侯成的手。

侯成意圖掙脫,隻是呂布的手猶如鋼鐵般,憑他的力量根本就掙脫不開。侯成怒吼道:“士可殺不可辱,我已經輸了,還有什麼話好說!”呂布甩手打了侯成一巴掌,啪,馬賊們都愣住了,隨即一片怒吼,紛紛駕馬衝了過來。

呂布大喝一聲,“你們誰敢上前!”聲音猶如驚雷,震得人心裏一顫,戰馬也不安的咆哮著,卻是不斷的用馬蹄踏在地上,不敢上前。侯成更是被震得眼冒金星,呂布的突然一聲吼,鎮住了那些馬賊。

他轉頭對侯成說:“男子漢大丈夫,不保家衛國,反而在這一帶橫行霸道,燒殺劫掠,你日後下去如何麵對列祖列宗?”侯成臉色羞愧,“你以為我不想,隻是現在有幾個人會用我們,我們那個不想好好的在家耕田?隻是官府有給我們這個機會嗎?他媽的一群雜碎隻知道欺壓百姓,收取賦稅!”

呂布故作沉吟,“你要是肯跟著本公子,公子我自然會給你出頭的機會,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看可好?”侯成聽了,心裏略一琢磨,覺得自己當賊終究是有辱家門,日後下去麵見父母也沒有什麼臉了。憑這個人的本事,也不算辱沒了我。想到這裏,侯成一拜,道:“我侯成,今日就跟著公子了。”

宋憲一看,也拜道:“公子若是不嫌棄,也手下我宋憲,”他可看出來了,呂布為人勇猛,卻又擅長收買人心,這樣的人物在不濟也是一個將軍,他宋憲跟著混,在不濟也是個百夫長,也好過現在這樣當個馬賊。他卻是不知道,日後他的成就遠遠的在百夫長之上。

一見兩位當家都跪下了,那群馬賊也二話不說,全部下馬,拜道:“參見公子,以後我等願隨公子左右。”呂布心裏大喜,馬賊的戰鬥力可是說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在並州跟官府鬥,在草原跟胡人打,跟馬賊爭地盤。單對單馬賊的戰鬥力還在官府之上。

呂布朗聲道:“大家要跟我,我也不說什麼了,隻是你們要緊記一點,不能在燒殺劫掠百姓,要什麼,自己去草原上取,誰要是敢動並州的百姓,我呂布扒了他的皮,你們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馬賊們大聲附和,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燒殺劫掠,要不是生活所迫,他們恐怕就是普通的百姓,過著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

呂布翻身上馬,目光掃過一個個馬賊,呼了口氣,“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呂家的護衛,現在朝九原縣奔去。”

震天的馬蹄聲,馬上的護衛們歡聲笑語,一路朝九原奔去。

九原縣外,百裏處,塵土飛揚,馬蹄卷起陣陣沙塵。籲,隨著最前麵的人勒住戰馬,身後的兩百來人都停了下來,絲毫沒有突然停止而產生的混亂。侯成見呂布停了下來,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道:“公子為何停下來?”

呂布眼睛望著九原縣城,緩緩道:“一下子進去怎麼多人,恐怕會惹起麻煩,現在呂家並不太平,你叫宋憲他們在外麵等著,你我先進去看看情況,”侯成聽了,轉身就對那群人嚷嚷,一群人也就下馬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高順也想留下來,隻是被呂布的眼睛一瞪,頓時又騎了上馬。

呂布一進城內,就立馬快馬朝呂府奔去,一路上見到的行人並沒有多少,現在也是中午了,很少有人會逛街。呂布一行人也沒有引起什麼騷動,畢竟在並州騎馬的人太多了。

馬行中途,一塊圓形的大餅從路旁滾了出來,呂布並沒有在意,卻不料小巷裏猛地衝出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一把拿起大餅,張嘴就咬了幾口。這還沒有完,小巷裏麵又走出幾個吊兒郎當,留著短發的地痞。正滿臉淫笑的看著那乞丐,呂布眉頭一挑,還未說話。一邊的侯成怒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了,竟敢擋公子的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