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天空,幹燥的泥土,他站在這裏,心裏滿是驚訝,這是那裏?
嗚嗚,遠處傳來嗚咽之聲,聲音越來越大,漸漸的震天動地,大地都似乎承受不住了。他捂住雙耳,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形成了一個驚天怒吼。
“還我命了!”
“啊!”呂布猛地大叫一聲,身子彈起,轉眼發現自己還是在屋子裏麵,不禁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三年了,自從殺了啞奴後,他每天都做著同一個夢,有時候他都會想,自己是不是被鬼神附體了?
搖了搖頭,走下了床,穿起了一身麻衣。守孝三年,今天剛好過去,隻是他還是穿習慣了麻衣,穿華麗的衣服反而覺得不自在,或許他天生就是個賤骨頭。這個屋子布置簡潔,一張桌子,一盞油燈,一張冷冰冰的床。
方天畫戟就靜靜的靠在牆角,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畫戟上,一股美感油然而生。呂布笑了笑,走到窗戶前,拿起畫戟,熟悉的涼意從手上傳來。如今已經快要入冬了,天氣非常的冷,隻是對於他這樣的武林高手來說,這點風寒還是可以忍受。
凜冽的冷風從窗戶吹了進來,呂布一把推開房門,呼嘯的冷風毫不猶豫的衝了進來。吹散了呂布的頭發,如墨的絲發飄揚在腦後。他一個縱身躍在了院子裏,院子不大,院角處盡是枯萎了荒草,一顆大樹孤零零的栽在院中。大樹的不遠處就是一口井,井水很甜,這也是讓呂布很滿意的地方。
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手中的畫戟在一瞬間舞起,霎時間院內除了戟光外就在也看不到別的,就連月光都顯得暗淡失色。戟如風,人如龍,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如此舞了一個鍾頭,呂布終於慢慢的停了下來,他舞方天畫戟沒有招式,有的隻是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呂布一直崇尚的。而在千軍萬馬中,速度快,力氣大,耳朵靈,有這三樣就夠你縱橫萬軍。呂布氣喘籲籲,他並沒有用內力,反而是單憑自己的力氣,舞動了重達數百斤的畫戟。饒是他身子強壯,也感到一股極度的疲倦。
休息了一會,呂布沒有繼續,反而走到了井邊,吊了一桶水上來,在將自己的衣服解開,他習慣練武完後,就衝一個涼水澡,那樣讓他覺得很舒服。至於有沒有人偷看,這他很放心,他嚴令任何人進這個院子都要稟告一聲,不然定要嚴懲不貸。至今無人違背他的命令,也讓他的警惕心下降了不少。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不屬於呂府內的人自然會來這裏。
小偷,一個很古老的職業,也是一個讓無數人痛恨的職業。可不管怎麼樣,小偷永遠都存在。
刁秀就是一個小偷,一個很獨特的小偷,因為她將小偷當成一個很高尚的職業。“劫富濟貧,”這是她的宗旨,而她也做到了。憑借出色的輕功,一手狠辣的暗器功夫,她是無往而不利,凡是阻礙她劫富濟貧的人,統統都死在了她的暗器上。
暗器有毒,而且是劇毒,她一直認為不塗劇毒的暗器,就不是暗器,對於那些將暗器明著使的人,她非常的鄙視,認為那些人侮辱了暗器這一個光榮而黑暗的東西。
今天,她來到的是呂府,目的就是偷呂府的錢財,隻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呂府防禦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一個呂府用得著搞得想皇宮一樣嗎?刁秀的心裏暗暗腹誹,不過這些到也難不倒她,還是讓她偷了個滿載而歸,隻是怎麼出去就是個問題了。
看著那重重崗哨,刁秀非常的頭疼,卻無意中發現一個偏僻的院子,而且那院子貌似沒有什麼人,刁秀心裏大喜,如魚般溜了過去。底下的人都沒有發現,她悄悄的來到院子外麵,卻發現了四個人。
不,應該說是四把劍,他們就像是劍一樣,鋒利,臉上盡是淡漠,眼睛也是灰白而空洞。被黑布蒙著臉,因此看不見她的表情,隻是眼睛露出的焦慮,卻看的出她心裏也很煩。
沒錯,她不止一次看到這樣的人了,這些人都是家族死士,極度難纏,而且還不要命,真打起來十個她也不夠。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手上一擦,四把小刀就出現在手上,刀鋒俱是淬了劇毒,完全是見血封喉。
刁秀狡黠的一笑,手用力一揮,四把小刀就朝四名死士飛去。灰白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這才增添了幾分人氣。手中的劍唰的出鞘,叮,將小刀隔開,正要出擊。忽然,聞到了一股檀香,立馬閉住呼吸,腦子一陣眩暈,心知晚了,想出聲警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慢慢的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