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乎變得前所未有的黑暗。天上沒有一絲星光,莫非它們也預知到今夜將會有一場最血腥的廝殺?
風靜靜的吹來,它也怕打破這裏寧靜。草已經不在青,今年的天氣格外的寒冷,草原上的食物已經不夠了,那該怎麼辦?
搶,這是所有馬上民族的想法,大漢的強大已經不足以威懾到一群不搶就要餓死的人。五萬人結成的軍營有多長,呂布現在算是知道了,黑夜之中連綿不絕,火光明亮,每一個帳篷前都插著一個火把。
他現在身處高坡,從這裏可以看到下麵,匈奴大營的情況。而他的身後自然就是四百五十名家丁,他沒有抽調九原縣的人馬,要是他夜襲的計劃不成功,就算是兵馬全來一樣是送死。成功了,也不在乎那麼一點人馬。
身子貼在地上,一股寒氣從地上傳來。呂布眼睛微微一眯,朝一邊的王越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比嗎?”王越微微一笑,道:“沒錯。”
“好,這次我們就比比誰能混進軍營,拿到匈奴主將的人頭,”呂布很是豪爽的拍了拍王越的肩膀。一邊的高順急忙道:“不行,公子,你怎麼可以以身犯險,還是讓我去吧。”
呂布臉色一沉,雙眼如劍狠狠的瞪了高順一樣。“這裏,隻有我和王越有資格去,別人統統不行,好好看著我的方天畫戟,”說完,呂布一個縱身就朝軍營跑去,暗殺主將,帶著方天畫戟那是去送死,呂布可沒有那麼笨。
王越低低一笑,人若鬼魅般消失在眾人的眼裏,他本來就是身穿漆黑的鬥篷,黑夜中他就是絕對的王者。
匈奴人一般都沒有什麼文化,他們的營寨自然不會紮的太好,隻是一個簡單而高大的木柵欄,剩下的就是一個個帳篷,帳篷前就是火把。王越不屑的一笑,速度不停,來到柵欄前,身子一躍而起,飛過了柵欄,腳一落得,他的人又再次躍起,這次是躍到了帳篷的頂端,人卻沒有掉下去。
他的眼睛四處的看了一下,最後定格在那一杆即是在黑夜中也是那麼閃亮的狼旗。“很好,”王越身子一展,人若蝙蝠,飛到了下一個帳篷頂端。火把能夠照亮四周,卻獨獨無法照亮帳篷的頂端。巡邏的匈奴兵更是懶散,五萬大軍,以九原縣的兵力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他們卻是沒有料到,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
王越的速度很快,卻有時候要等待巡邏兵離開,而耽誤了一些時間,不過萬幸,他也算是到了,看著那華麗的大帳,帳前站立著一排匈奴兵,要想接近簡直是難如登天。王越心裏一個咯噔,早知道主將不是那麼好殺的,隻是他萬沒有料到竟然如此的森嚴,最要命的是大帳四周沒有別的帳篷,一排排匈奴兵將大帳圍在了中間。
如此森嚴的防禦有人能進去嗎?
有,別人或許不行,可他一定行,他就是呂布。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戰神。
就在王越吃驚的眼神下,呂布身穿匈奴兵的衣服,腰間配著匈奴人的彎刀,頭發散亂,在黑夜中到也不好分辨,加上他走起路來,那是大搖大擺,絲毫不怕人發現。卻反而沒有人會注意,畢竟一個人要是來刺殺,敢怎麼大膽嗎?
別人不敢,可呂布的膽子奇大,壓根就不怕,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呂布一見那個大帳,急忙跑了過去。守在帳旁的人豈會輕易的讓他進去,紛紛的拔出腰間的彎刀,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句。呂布倒是聽懂了,他也算是學過一門外語了。“我奉左單於的命令,此來是有緊急軍情傳給塔爾木將軍,”呂布臉色傲然的說道。
那守衛的人疑惑的問道:“左單於有什麼命令?”
呂布一聽,立馬就打了那人一巴掌,道:“放肆,左單於的命令豈是你可以聽,還不快讓開!”周圍的人立馬就要出手。那被打的人反手就打了旁邊的人,怒道:“放肆,此人是奉左單於命令來的,你也敢動粗!”那人心裏暗罵,嘴上卻是恭恭敬敬。這一下也打消了四周人的盤問,沒有誰願意挨打。也是他們心裏鬆懈,完全沒有防範有人敢來劫營,更料不到呂布竟然敢孤身進去殺塔爾木。
其實呂布也是打暈了一個匈奴兵,從他口中盤問出來的,不然他也不知道軍中主將是誰。做事要有萬全的計劃,單靠蠻幹那是行不通的。呂布得意洋洋的走向大帳,而外麵的王越則是滿臉不甘的看著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