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鳥雀嘰嘰喳喳的撲騰著翅膀回巢,縷縷炊煙四處飄散,高順的大門緩緩打開,朱景和王端抬著一個酒氣熏天、留著口水的大漢從裏麵走出來,表情十分怪異!
“你們這是怎麼了?宋憲和誰喝酒了這是?”正在這時張遼從遠處走來,看到二人抬的宋憲,不禁問道!
“高大哥!”朱景輕輕地說了兩個字!
“什麼?”張遼驚叫一聲,張著嘴巴指了指宋憲,又指了指高順家中,對於從不飲酒的高順將宋憲喝成這樣,張遼一時實在無法接受!
朱景和王端對著張遼撇了撇嘴,相互苦笑著搖搖頭,抬著宋憲離開了,隻留下發了半天愣的張遼,跌跌撞撞的衝進了高順的大門!
張遼進去一看,卻見高順好端端的站在院中,正看著他笑呢,張遼再次感到一陣恍惚,急忙扶著門框站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大哥你沒事吧?”
“我有什麼事啊?”高順灑然一笑!
“哦!”張遼還要問的話又卡住了,隻好點點頭道:“那就好!”
“進來坐吧!”高順轉身走向書房,對一驚一乍的張遼說道!
“呃!那個,大哥!”張遼遲疑了半晌才說道:“自從大哥傷愈之後,與往日有所不同,大哥可有所覺?”張遼抬頭看著嘴裏噴著酒氣卻一臉精明的高順,發現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大哥了!
“那你覺得是好是壞呢?”高順不答反問!
“應該是好事吧!”張遼撓了一下腦袋,其實他也說不出個具體的一二三來,不過高順的這種變化卻讓他心中更生出了許多親切感!
“那就好!”高順笑道:“既然是好事,何妨改之?”
“大哥,宋憲好好的怎麼喝成那樣?”張遼實在想不通宋憲怎麼會找從不飲酒的高順來喝酒,而且喝的不省人事!
“哦!剛才在書房中一時興起,便喝了幾杯,不想宋憲癮大,一發不可收拾,將前幾日呂都尉送來****的兩壇酒都喝光了!”高順不以為然的答道!
“那大哥你怎麼沒事?”張遼疑惑的打量著高順,莫非這個從不飲酒的大哥真人不露相,還是海量不成?
“他喝他的酒,我喝我的水!”高順狡黠的眨了眨眼:“誰也不相幹!”
張遼怔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一陣大笑,雖笑高順的狡猾,卻更因為高順的改變和對他的推心置腹,他從內心深處感覺到對這個大哥的親切之情,仿若親兄弟一般,想起高順平日對他的關照,突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一陣濕潤!
“對了大哥,宋憲有沒有告訴你要去洛陽之事?”為了掩飾自己的差點抑製不住的感情,張遼急忙岔開話題。
“去洛陽?”高順皺了一下眉頭,難道宋憲今天來找他就是為了這事?
“這家夥就知道喝酒!”張遼責罵了宋憲一聲,轉而有些憤道:“此事全是那秦宜祿搗鬼所致,本來丁太守要讓他去洛陽的,他仗著太守寵信,便將此事推到大哥身上!”
“去洛陽何事?”秦宜祿高順也見過兩次,對這個小白臉高順還真看著有些礙眼,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這家夥也是個帥哥,奶油小生的那種!
“大將軍要在中秋為其子舉行冠禮,丁太守與大將軍關係甚厚,要送賀禮前去!”張遼答道!
“好事啊!”高順聞言笑道,他正愁呆在並州無所事事,眼看東漢就要變天了,讓他呆在這個角落裏連個名人都見不到,那可真是一種煎熬!
“好事?”張遼疑惑的看看高順:“這前往洛陽來回就是近半年,隻恐到年底方回,這等苦差事要是好事,姓秦的也不會讓給你!”
“文遠!”高順突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今天下****,自黃巾以來,民不聊生,朝中又有宦官禍亂,天下將變,難道你看不出來?”
“大哥!你這是何意?身為朝廷之臣,便鎮守一方,不令胡虜踏足中原乃吾等職守,朝中自有大臣打理,與吾等何幹?”見高順神色凝重,張遼也收起嬉笑神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