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殘，真凶殘！”暗自嘀咕一聲，劉凱心裏不由歎息：“百姓，不可欺啊！”
其實，不單是劉凱，就是那些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士卒，一個個也心中大駭，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會選擇報仇，也會祭起手中的屠刀，可他們卻不敢肯定自己會像眼前這些人一樣那麼凶殘，那滿地的碎肉，那滿地的血腥，無一不在警示著他們。
圍觀的百姓一陣騷動，眼前發生的慘狀嚇住了他們大多數人，雖然有聽到劉凱派人誦讀的罪狀，畢竟沒有親身的經曆過，他們根本理解不了這些從壽張被裹挾而來的百姓心中的恨，雖說之前的戰爭他們也大多都有親人戰死，這些須昌城中的百姓還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帶下一批！”沒有遲疑，劉凱揮手再次下令，對這些不久之前還是普通百姓的青壯，劉凱心裏隻有無盡的可憐，再沒有任何事情，比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兒一個一個死在自己眼前更讓人痛的了，那種無助，那種茫然，那種不知所措。
他們隻是一些普通的百姓，祖祖輩輩都在社會底層掙紮著生活，沒有大的見識，也沒有大的野心，隻是想守著家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日子，麵對突然而至的災難，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抗，怎麼去報仇。
很快，又是三百個人被押了進來，吩咐讓人將回過神來哭嚎著向自己拜謝的人安排送走後，另外一批百姓便衝了上來，這一次，根本就沒等到劉凱讓人誦讀那些人的罪狀，急不可耐的百姓已拾起了武器衝入黃巾之中，大聲嘶吼，大劈大砍。
“主公，這麼下去太危險了，這些人已經失控了，而且隨著次數增加，隻怕會變得更加瘋狂，接下來是不是讓士卒來動手行刑？”邊上，傅平隻覺得眉頭跳的厲害，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那些普通百姓的體內竟然也有著這樣的力量，不過他更擔心眼下的情況。
另外一邊，程昱雖然沒有說話，望著劉凱的眼中顯然也透出這樣的意思。
“不，人無信不立，既然決定了要公審，就必須要給這些受害的百姓一個交代，更何況做事情須得有始有終，又豈能半途而廢？”搖搖頭，劉凱神色堅定的拒絕了。
見傅平猶豫了下還想再勸，劉凱頓時再次開口：“親眼看著親人被殺盡，這些人心中都有鬱積，這一股怨憤仇恨若是不能發泄出來，這些青壯也就廢了，而他們如果全都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我們救下他們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而且，你們沒有發現嗎，這些人雖然瘋狂，卻並不是見人就砍胡亂殺人，這說明他們還有救，隻要我們能讓他們將大仇報了，這些人必能成為我們的一大助力。”
並不是劉凱想要挾恩圖報，隻是如今他確實需要這些人來幫忙，現在的辦法雖然極端了些，效果卻絕對的好，足足兩個多時辰中，每每一批的百姓退下之前，都會先向劉凱跪拜感恩，大仇得報，劉凱在他們心裏的地位就猶如一個神。
就像古語說的結草銜環，如果說所有人有些誇大了，這一批一批退下的百姓中，絕大部分人此時都甘願為劉凱赴死以報，而且因為殺戮，幾乎所有人身上都散逸著濃濃的煞氣，隨著時間一點一點走過，邊上的程昱看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