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茶館端午日開張,一炮而紅。尤其是酸甜冰涼的花茶,甚受女客歡迎。柳湘蓮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沒辦法,叫尤三姐紫鵑雪雁也上陣,在二樓專門招待女客。筱蘇暗暗琢磨著得找些女服務生來。可惜現在的茶館,一式的店小二,都沒有女子做服務生的先例。說不得,我就是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這天,水溶邀筱蘇去逛西湖。兩人也沒叫轎子,沿著西湖慢慢的逛蕩。走近花舫時,忽聽得撲通一聲,隻聽的有人大聲喊:“不好啦,有人跳河啦!”
水溶轉頭吩咐:“曉非,你水性好,去看看,把人救上來再說!”
水溶和筱蘇上了花舫。老鴇見水溶矜貴不凡,自然殷勤相待。過不多會,看見曉非托著個女子,濕淋淋的躍了上來。筱蘇一看,那女子不是雲恬麼。濕發散亂,臉色蒼白,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脯告訴筱蘇她還活著。老鴇一看到就衝過來幹嚎:“我可憐的女兒喲,幹嘛這麼想不開啊?我可怎麼向羅大爺交待啊。。。”雖嚷的聲嘶力竭,卻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
筱蘇看著就厭煩,皺了皺眉,對水溶說:“怎麼回事?先把雲恬救醒了再說吧。”說著走過去接過雲恬,仔細地查看。還好隻是嗆了點水,並無大礙。雲恬睫毛微動,慢慢的睜開了眼,還沒說話就嚶嚶的哭了。
筱蘇連忙柔聲勸慰著,好不容易雲恬才止住了哭聲。水溶冷聲問老鴇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老鴇哭喪著臉說:“唉,我這孩子,一直是做歌女的,並沒賣身。這羅大爺看上了她,情願出兩千兩為她贖身。我說這可是個大喜的事,剛和她一說,她就死活不願意,這不,趁我沒注意,竟敢跳河尋短。這羅大爺家財萬貫,贖了去還不是穿金戴銀舒舒服服的?真是不識抬舉!”
“別說些沒用的東西!”筱蘇厭惡的說,又順著老鴇指的方向看了看所謂的羅大爺,不禁怒上心頭。什麼羅大爺!分明是老齡變異大肥豬。一臉猥瑣相,看得人隔夜飯都要吐將出來。
水溶好整以暇的問那老鴇:“既然雲恬姑娘不肯,你也不能強人所難。這樣吧,我來贖了她,給筱蘇服侍去,你看如何?”
老鴇麵有難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曉莫臉色一冷,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亮了亮腰牌。那老鴇頓時誠惶誠恐,連忙把雲恬的賣身契拿了出來。
筱蘇見狀靈機一動:“哦,雲恬,你還有沒有要好的姊妹?不想在花舫上做的?”
雲恬淒然一笑:“姑娘說笑話了。這迎來送往的生涯還有人心甘情願做的麼?自然是被逼無奈罷了。”
“那好啊,水溶你多贖出兩個,權當積積陰德啊。”筱蘇看向水溶,眸子裏滿是懇求。
水溶心中一動:“是麼?那筱蘇可要大大的謝我哦。”
“那是自然。”
雲恬喜極而泣,拉著筱蘇非要叩謝,筱蘇忙止住了,到好一陣手忙腳亂。
老鴇雖心中肉痛無比,臉上還是恭恭敬敬的把一幹賣身契找出,也不敢漫天要價,隻作了官價,水溶自然也不和她計較,把官價提高了兩成買了下來。
老鴇還屁顛屁顛的把他們送了出去。回到花舫上,那老肥豬湊上來:“媽媽,那到底是何人?你怎麼如此費心討好與他?還把雲恬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