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餘香猶入敗荷風(1 / 2)

煙水吳都郭,閶門駕碧流。綠楊深淺巷,青翰往來舟;朱戶千門室,丹楹百處樓。

一場雷雨過後,蘇州小巷裏的青石板路洗涮的幹幹淨淨,散發著寧靜清幽的氣味。此時,一輛馬車咿呀著駛近迎曉裏。青石板路凹凸不平,筱蘇在車中隻覺亂晃,紫鵑忙叫車夫放慢了速度。筱蘇微微掀起車簾,看得那高高的粉牆因為年久而色彩斑駁,那些牆頭上懸垂下來的古藤,牆上露出一角來的馬頭牆上的瓦花,那回響在青石板上的足音,還有節節台階和緊閉的大門,昆曲咿咿呀呀拍曲的笛音在空氣裏回環往複,不禁使人生出走在時光隧道裏的錯覺來。

馬車在一間緊閉的大門前停了下來。雪雁上前叩門。仿佛過了漫長的時光,才聽得一個衰老的聲音道:“是誰呀?”旁門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一個老仆探出頭,疑惑的看著。

“是福叔嗎?我是雪雁啊。”

“雪雁!你是雪雁!多年不見,都長那麼大了。你怎麼來了?姑娘呢?”

“姑娘不在那兒麼?”雪雁指了指馬車。

筱蘇已在紫鵑的幫助下下了馬車。那林福一臉歡欣,跑過來激動的要行禮,筱蘇連忙攙住了,不讓他拜下去。

“福叔,多年未見,你也老了。不知府裏還有何人?”

筱蘇在福叔的帶領下往裏走去。這個舊宅有點曆史了,那精致的磚雕門樓,那帶著深深繩槽的石井,那色彩斑駁的花窗,仿佛都是飽經滄桑,像是家道中落的老人,還苦苦守候著舊日繁華的時光。

“唉,老爺走前,把家裏的奴才都解散了,單剩我和林壽看家。都這麼多年了,我總以為姑娘是不會回來了。誰知今日還能見到,我這輩子也不枉了!”福叔抽抽噎噎的哭起來。筱蘇見著也覺心酸,連忙把話題岔開去。

“姑娘,你在那府裏過得可好?是老太太叫你回來的嗎?怎麼璉二爺沒陪你回來?”福叔鎮定了一下,又連連問了許多問題。

筱蘇聽了,到覺得這些問題難以回答,沉吟了一會:“福叔,我如今不在府裏住。你也不必問東問西的,叫雪雁去打掃幾間房屋,歸置歸置,我恐怕得在這兒住些日子。可要麻煩福叔了?”

“姑娘說哪裏話。這本來就是姑娘的家,姑娘自是愛住多久住多久。我和林壽也常常打掃,到不需多整理的。我這就準備去。”福叔被筱蘇一打岔,到忘了那許多問題,喜孜孜的出去了。

忽聽得窗外有人大聲嚷嚷:“林福,急急忙忙的往哪裏去?我看見大門口停著馬車,這是誰來了?”

福叔回道:“林壽,是姑娘回來了!你快進去拜見去!”

“啊?姑娘回來了!這可是大喜的事啊!”

門外進來個老家人,須發皆白,精神到還矍鑠,聲音洪亮:“姑娘,你可回來了。老奴林壽拜見姑娘!”

筱蘇連忙扶起:“壽叔不必多禮,快快起來罷。”

雪雁輕抿嘴角取笑道:“壽叔,多年未見,你老人家嗓音還是那麼大啊?”

“小雪雁也長大了。哦,姑娘是長住呢,還是路過?”

“這行李都帶來了,還不是住幾天呢。”紫鵑接口。

“好好,那我趕緊買菜去!”壽叔慌慌張張的走了出去,到引得筱蘇她們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