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其偏遠的山區,有一座山,漫山遍野,是茂密繁盛的林子,景色極好。在如今這個大興土木時代,能有這麼一片茂盛的山林,本身就是一件奇事。一來,是這片山,這片林,地處極偏,且極險,長有凶
禽猛獸出沒。二來,則是因為一些飄渺的傳說。
耳旁的風獵獵作響,橫叉的枝椏不是處打在臉上,留下幾處森然的血痕,卻絲毫沒有減緩他的速度。這是一個約莫十多歲的孩童,臉上稚氣未脫,眼睛很亮,薄薄的嘴唇,透著一股薄情。身後隱隱約約,有
人的腳步和獵犬的狂吠,緊抿的嘴唇給稚嫩的臉厐平添了幾分堅韌。呼吸越來越重,明亮的雙眼卻依舊死死的盯住前方,叢生的枝杈裏,隱約透出光明。
但孩子終歸是孩子,有大毅力堅持到這一步已經讓人讚歎了,可似乎也隻能到這了。腳步開始踉蹌,有好幾次都險些摔倒。眼見著距離那絲光明越來越近,稚嫩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一絲不甘,終於還是跌
倒在地上,明亮的眸子裏,有不甘卻沒有絕望。眼前光明不在,黑暗驟然降臨。
沉浸在黑暗當中,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仿佛回到了父母的懷抱,可是,自己沒有父母,也從沒擁有過父母之愛,這種感覺,就是父母的感覺吧,他固執的想。這是死了吧,沒有感覺上的麼冷,如果
死亡是這種感覺,好想就這樣睡下去。
感覺有風吹過,有水流過,眉頭輕微的抖動了一下,昏沉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警惕再次回到了心裏,猛地睜開眼睛,四處打量。
這是一個粗糙的山洞,麵積不大,幾乎沒有什麼陳設,僅有一絲光亮從山洞映進來,扶著洞壁,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身上傳來劇烈的酸痛,皺了皺眉頭,慢慢地邁動步子,走向洞口。風越來越大,光越來
越盛,眯起眼睛,來到洞口,剛抬起腳,待邁出一步,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有些沙啞,有些生硬:“別過去!”這個聲音來的突兀,帶著一絲不置可否,可卻實實在在的嚇到了他,醒來的時候特意觀察了四周,
不大的山洞,不可能還有其他人,他的身體極度疲乏,又受到驚嚇,抬起的那隻腳終於落了下去,沒有想象中的腳踏實地,身子一歪,墜了下去。
孩子開始還沒回過神來,有點茫然,但當他明白過來,內心不覺湧出一股絕望,自己苦苦追求的光明背後,卻是這般凶險的萬丈深淵,果然......還是難逃一死。內心深處,卻又開始懷念起那份父母般的溫存。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光明之中,突然出現一抹極耀眼的黑,鋪天蓋地,掩蓋無限光明,他的眼裏,一片黑暗,但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好像流浪的孩子,終於找到家,有了依靠。
迎麵而來的,是一個人,一個會飛的人,身後伸展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翅的人,一個鳥人!這次沒有昏睡,他拚命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看個通透,內心洶湧仿佛著無限的委屈。
山洞裏,兩人麵對麵坐著,不言語,孩子的一隻手,緊緊地抓著對麵男人的衣角,良久,男人開口:“你......是誰。”對麵的男孩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咧嘴大哭,死心裂肺。興許是哭累了,男孩昏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