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是要來。··(1 / 1)

沒等到那個人說完,沈修辭就進去了。

定眼一瞧,不是她又是誰?

隻是她瘦削的厲害,皮膚也不複往日的紅潤白皙。

可他上次見她,明明就是還好,怎麼就幾天沒見,她就枯敗成這般。

沈卿辭擺了擺手,讓跟著的人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 ,現在的沈修辭,不想要外人在現場。

而她自己,也是靜靜的站在門口,並未進去。

沈修辭心底有很多很多的話,但最後卻隻問出來一句:“你不是說贖罪的嗎?我並沒有原諒你啊。”

“我並沒有原諒你。”

他早已在心底原諒了她,可那隻是心底。

他想要忙過這一陣,就這一陣,就要搬回去住了,她就不需要每天晚上都在樓下等自己了。

原來,他都知道。

甚至,一貫,引以為榮。

像是戀愛中的負氣的少年,隻想要怎麼把這口怨氣出了,從未想過,出完氣後,那個人還會不會在。

“我還在生氣,白瑤珠。”

“我還沒有原諒你。”

“我還生氣呢。”

……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的哽咽再也沒了聲。

沈卿辭看著這樣的他心裏更是說不出來的疼,當年爺爺死了,他也是這般,從那以後,就開始花花公子的路程。

電光火石間,沈卿辭的腦海裏,突然飄過自己背對著身對一個少女說:“白瑤珠,你的敵人不是沈修辭,是沈建國吧。”

少女愣了一會,緩緩回過身,她卻看不清對麵的人。

正當她想一探究竟的時候,沈修辭哐哐兩拳砸向了地麵,她上前抱住他。

“修辭,你在幹什麼,別這樣。不要。”

“姐,我好像錯了。”

他紅了雙眼,聲音沙啞,喃喃自語。

“錯的很離譜,姐。”

抓住她的錯誤,也不管這個錯誤有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就那麼一直抓著。讓她像個罪人一樣,出現在自己麵前。

明明心裏想跟她說話說的不得了,可是嘴巴裏,卻總是傷她的話。

每次都是啊,傷她的話。

想到這裏,沈修辭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因為自己的幼稚。

每當想到這裏,他的眼淚就控製不住的下來了。

你是不是很想看見自己這樣呢?

是吧。

“白瑤珠,你是不是假裝的呢?就是為了讓我後悔對嗎?是吧,你就是這樣的人。”

沈修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又偏執的表情說著這句話。

似乎是從靈魂裏發出來的疑惑。

“是假裝的吧,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是吧。”

他直勾勾盯著她早已失去血色的指甲。

“修辭,現在要做的是要讓白瑤珠小姐入土為安, 她沒有親人,隻有你和我,我們要把她的後事料理好,不然她真的太可憐了。”

沈卿辭打斷沈修辭近乎魔咒的話。

她要是再沉默下去,她弟弟就魔怔了。

“姐,有沒有可能,她根本就沒有死呢?”沈修辭還是不敢相信。

“醒醒,是你先放棄的,不讓她靠近的,就沒有理由後悔。是你先得,你最沒有後悔的餘地。”

“是啊,在她活著之前,我沒有一刻是後悔的,可現在在這裏,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悔恨,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漠,為什麼推開?”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跟她的事情,我記得。”

沈卿辭無奈的歎了一聲。

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讓她好好的入土為安,才是當今最該做的事情。

可很明顯,沈修辭並不是這樣想的。

“我再給你3小時,明天6點告訴我,到底要怎麼選擇。”沈卿辭看了眼手機上的鍾點,退了出去,並把門帶上,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看來要在這裏將就一晚了。

不然沈修辭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第一次對感情這麼認真,就被騙了。一直扭著勁不原諒,結果那女孩無聲無息的走了,這下,那個女孩子要在他的心裏一輩子了。抹都抹不去的那種。”

光顧著感慨別人,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也是一樣的。

她自己跟傅扶疏,何嚐不是也一樣陷入了這樣的魔咒裏麵?

隻有徹底的失去,才能打破一切隔閡。

不曉得是不是周圍的氛圍太過於壓抑,她的腦子昏昏沉沉,耳邊很嘈雜,總是有人在旁邊說話。像是在講故事,可當她仔細聽得時候,卻又什麼都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