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忠勇伯啊,人家現在已經是忠勇侯了!”

“昌樂郡主也厲害,她發明的那個脫粒機和軋棉機聽說可好用了!”

“可是郡主說了,那些不是她發明的,是仙人傳授的。”

“嘿,管它呢,反正是郡主搞出來的。”

蔣林隻要走出去,就能聽見百姓對謝長安父女的誇讚。

他聽得耳朵都快長出繭子了,偏偏還沒法不聽。

每次聽見,蔣林心裏都要翻湧出濃濃悔意,同時也對柳瀅和沈玉汝愈發埋怨。

當初謝長安一家搬來,他得知謝家小郎成了金神醫的寶貝徒弟,就讓柳瀅好生跟柳氏拉近關係。

反正她們是親姐妹,從小一起長大,大家都是親戚。

誰知道柳瀅居然陽奉陰違,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裏卻安排下人上門羞辱,徹底斷了他的青雲路!

如今謝長安種出高產良種,立下大功成了忠勇侯,謝明月不僅成了昌樂郡主,還是未來漢王妃。

他呢?

身為謝長安的連襟,謝明月的姨父,卻連半點光都沾不到!

知道他們關係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裏嘲諷他有眼無珠!

蔣林越想越氣,結果一回到家裏,就聽見下人說蔣蓮和青姨娘起了爭執!

他剛趕過去,就看見蔣蓮狠狠給了青杏一個耳光,打得她踉蹌後退。

“啊——”青杏慘叫一聲,雙手緊張地護著肚子,一個踉蹌便跌進了蔣林懷裏。

她嚇了一跳,待看見來人是蔣林,這才眼圈一紅,湧出兩行清淚:“老爺……”

短短兩個字,卻有說不出的委屈。

氣得蔣蓮怒罵一聲,就要上前繼續打她的臉。

“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看本小姐不撕爛你的臉!”

然而蔣蓮才上前一步,高高舉起右手還沒打下去,就被蔣林用力抓住手腕,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蔣林怒意翻湧,早已對這個女兒失望至極,“我讓你好好在屋裏反省,誰讓你出來的?青姨娘懷著身子,你居然對她動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女兒!”

蔣蓮被他打得跌坐在地上,卻並不辯解,隻是仰起臉,目光痛恨地瞪著蔣林,以及被他護在身後的青杏。

口中怒斥道:“我寧願沒有你這種寵妾滅妻的父親!”

蔣林氣得舉起手臂就想再打:“你——”

青杏連忙將他拉住,柔聲勸道:“老爺,您別跟大小姐置氣,大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去園子裏走動,礙了大小姐的眼……”

她說著,低眉順眼地埋下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恭順模樣。

隻是一隻手小心護著肚子,顯然十分在意裏麵的孩子。

蔣林見狀,不禁對蔣蓮越發不滿,直接怒斥道:“回去將《孝經》和《女戒》抄寫百遍,沒抄完不準出來!”

“老爺……啊……”

青杏似乎想勸,隻是剛喊了一聲,她便護著肚子慘叫起來,嚇得蔣林連忙將她打橫抱起,一邊帶著她離開,一邊急切地催人去請大夫。

留下蔣蓮跪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目光越發冰冷怨毒。